沈程瑞看着趴在桌上的姜叔,无奈地耸了耸肩,随手拿起旁边一叠待处理的报告翻看起来。
第一份写着“某高校学生深夜玩笔仙,称引来真灵缠身”,附页里附了张监控截图,几个学生围着课桌哆哆嗦嗦,桌布上的笔迹歪歪扭扭。
第二份是“市民声称遭遇鬼打墙,在小区花园绕圈三小时”,调查结果栏明晃晃写着“夜间光线不足,当事人路痴属性触发”。
最离谱的是第三份,标题标着“疑似妖物变异为丧尸,袭击路人”,底下结论却是“实为某妖修行时不小心碰断电线,漏电导致肢体抽搐”。
沈程瑞盯着这些报告,眉头越皱越紧,脑子里缓缓浮现出一个问号。
他随手又抽了一叠标着“特殊账单”的文件,翻开一看,更是眼皮直跳——
某山神为扩建庙宇,不小心掀了山脚下三户村民的屋顶,赔偿清单列了整整三页;
某河神汛期贪杯,没看住水位,冲毁了半条街的绿化带,修复费数额惊人。
再往后翻,离谱程度有增无减:
李白醉酒游街,在现代酒吧赊账三坛“桂花酿”;
某北欧神祇好奇闯红灯,被交警开了罚单;
丘比特和月老因“业务重叠”在公园争执,不小心射错了爱神箭,导致三对情侣当场互换对象;
甚至还有份备注写着“嫦娥仙子私乘探测器体验‘奔月’,现已劝返,相关部门需向航天局解释设备异常”。
沈程瑞对着这堆“神仙账单”,再次缓缓扣了个问号。
他还没从这些光怪陆离的记录里缓过神,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笃笃笃——”
趴在桌上的姜叔动了动,闷声闷气地嗡道:“小瑞,去开门。”
沈程瑞拉开门,门外站着杨锦诗和白哥,两人看到他都愣了一下。
“小瑞?这么早就来局里了?”杨锦诗挑了挑眉,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太阳打西边出来啦?这才七点多呢。”
白哥没说话,但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兄弟,你竟然背着我偷偷努力”,那眼神像探照灯似的,看得沈程瑞有些不自在。
他目光往旁边一偏,挠了挠头,侧身把两人让进来:“进来吧。”
这举动落在白哥眼里,直接翻译成了“做贼心虚”四个大字,他悄悄冲沈程瑞比了个“你完蛋了”的口型。
杨锦诗看着两人的互动,笑得肩膀都在颤,一边往里走一边问:“局长在吗?”
“在的,正在看我的报告。”沈程瑞领着他们往里走,不忘提醒,“小心脚下,地上文件多。”
此时,趴在桌上的姜叔刚好从报告的沉浸状态中脱离出来,他将金框眼镜随手推到头顶,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眉头微蹙,显然陷入了沉思。
“老姜,这是我和小白这次的情况,之前电话里跟你提过的。”杨锦诗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刚要细说,就被姜叔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