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动作，身上的西装像被风吹散般褪去，换回了一身玄色劲装——领口和袖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腰间系着同色玉带，利落又带着股说不清的古韵。

“那是因为，灵力在我的身上哦。”

少年说着，抬手扯下幕布边缘挂着的那个火柴人——之前看漫画时，他就是用灵力让这小东西悬在屏幕旁“陪看”的。

捏着它在倪晚晴眼前晃了晃，随即随手丢回桌上，脸上依旧是那副明朗的笑：“你那马甲用不了灵力，是因为它的灵力源头在我这儿。你刚用它的时候，我还没把灵力‘接’上呢。”

空中的字迹卡了半秒，一个巨大的【？】慢悠悠浮了起来，末尾还缀着个小小的波浪线，活像倪晚晴此刻满脸的困惑。

————

另一边

“我来交表。”沈程瑞敲响特异对策局局长办公室的门，指尖叩在金属把手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房内原本安静，闻言突然传来一阵物品倒塌的哗啦声，紧接着门把手转动，门被拉开一条狭窄的缝。

门口站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眼下乌青重得像挂了两个墨团，神色透着掩不住的疲惫，侧身让出通路：“进来吧，小瑞。有点乱。”

沈程瑞刚迈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下——满地都是散落的文件，纸张边缘卷得像波浪，连落脚的地方都得仔细找。

办公桌更是堆着小山似的文件，最顶上一叠没放稳，还在微微晃动，刚才的声响大概就是它发出的。

“姜叔，你又熬通宵了？”沈程瑞扫视一圈，发现墙角堆着几摞码得整整齐齐的文件，看厚度像是把大多数前辈交上来的报告都已处理完，“这些是……”

被称作姜叔的局长揉了把脸，往办公椅上一瘫，指了指地上的乱纸：“别提了，新冒出来的那只妖没头绪，连夜调了近五十年的卷宗，还没理出个头绪。”他指了指沈晨瑞手里的表格，“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我听小杨说了，你们这次遇上的蜘蛛妖不简单。”姜叔接过报告，指尖在封面上敲了敲，抬眼看向沈程瑞，语气带着点调侃，“不过是什么风，能把我们小瑞吹得这么早来交报告？平常不都是等小杨催了，你才和小白一起补交的吗？”

沈程瑞把报告递过去，顺势在旁边那张堆满报告但勉强能坐下一个人的沙发上坐下，耳根微热，有些不好意思：“别打趣我了，您看完就知道了。”

姜叔扶了扶鼻梁上的金框眼镜，指尖落在报告首页，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力光晕——他正以法力为引，试图沉浸到沈程程瑞记录的视角里，重现当时的场景。

灵力如水流般顺着纸张蔓延，姜叔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仿佛真的置身于那场与蜘蛛妖的对峙中。

可就在灵力与报告里的信息彻底接驳的瞬间，他身上的波动猛地变得剧烈，像是被卷入了无形的漩涡。

下一秒，他保持着扶眼镜的姿势，上半身直挺挺地向前倾去，额头“咚”地磕在桌面上，就那么抵着报告，一动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