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身,用拇指棒敲了敲荧幕,上面浮现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字:【万物有灵,遇缘则生】。
“简单说,就是不管啥东西,沾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缘’,攒够了劲儿,就能摇身一变称个‘妖’。至于这‘缘’是啥……”他耸耸肩,“天机不可泄露,反正不是你想的那种苦修千年的老套路。”
倪晚晴被这清奇的妖设定惊得“呱”了一声,眼睛瞪得溜圆,忽然举起手来:“老师,我要提问!”
少年立刻配合地挺直腰板,推了推眼镜,用拇指棒朝她一比:“好的这位同学,请讲!老师一定热心解答你的所有疑问哦~”
那模样,突然有几分装模作样的讲师派头。
“是不是啥执念都能成鬼啊?”倪晚晴连珠炮似的问,“还有还有,孙悟空、哪吒这些神仙真存在吗?厉鬼……算不算是鬼的Pro Max版?”
“看来我们的小同学疑问不少嘛。”陆绍棠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得意地“哼哼”两声,突然抬手对着面前的荧幕一抓,那半透明的幕布就像被揉成了纸团似的,“嗖”地缩成一点没了影。
紧接着,远处的墙壁“嗡”地亮起一片白光,一块比刚才大了足足三倍的荧幕缓缓展开,把半边墙都占满了。
他用拇指棒敲了敲那面巨幕:“别急,一个个来——”
聚光灯“唰”地打在少年身上,身后凭空冒出个深棕色讲台,他的影子在灯光下晃了晃,忽然像被墨汁晕开似的消失了。
下一秒,讲台上蹲坐着一只眼熟的黑猫——乌黑的眼睛亮得像浸了墨,像极了倪晚晴家里的“夜戏”模样。
它轻巧地跳下讲台,周身银光一闪,竟换上了件深蓝巫师袍,尖顶帽歪歪戴在头上,活脱脱拉文克劳学院的标准打扮,手里的拇指棒也变成了根雕花木魔杖。
“第一个问题,”他用魔杖敲了敲讲台,声音带着点巫师腔。
“执念嘛,多了去了。爱恨情仇是老掉牙的款,还有些偏门的——比如某人生前嘱咐闺蜜,赶紧删了网盘里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结果闺蜜忘得一干二净。”
他挥动魔杖,巨幕上立刻跳出动画:一个虚影鬼魂追着个女生绕圈,嘴里念叨“删了吗删了吗”,女生被烦得举着手机投降,鬼魂才化作光点消散。
银白色的魔法光效随着演示“噼啪”炸开,连鬼魂的小表情都画得活灵活现。
“这种鬼攻击性基本为零,执念一了就跑路。”陆绍棠转了转魔杖,忽然低头瞅了眼屏幕上那只鬼魂追着删文件的夸张模样,挠了挠鼻尖,“……好像是有点太生动了。”
“至于厉鬼,”少年用魔杖点了点巨幕,上面的动画切换成一团扭曲的黑影,“就是执念飙到爆表的款——要么是生前为执念死得惨烈,要么是成鬼后执念被狠狠踩碎,怨气堆成了山。”
倪晚晴刚要追问细节,他却突然摆了摆手:“别问太细,我这把岁数了,记性早就不如当年,哪记得清那么多条条框框。”
说着他气鼓鼓地从袍子里摸出本泛黄的教案,哗啦哗啦翻了两页,又把魔杖往讲台一戳:“你想啊,现在妖仙志怪小说写得乱七八糟,今天这个体系明天那个等级,还有些外国神不打招呼就跑来串场,搞得评判标准乱成一锅粥。”
倪晚晴眼睛一亮,顺着话头追问:“这么说,孙悟空、哪吒那些真有?”
少年转了转魔杖,帽檐下的眼睛闪了闪:“信则有,不信则无呗。”他顿了顿,用魔杖敲了敲教案上的插画,“这些神仙家喻户晓,信奉的人能从街头排到巷尾,当然得有啦——不然哪来那么多故事可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