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潢华丽的会议厅内,杰拉德姿态散漫地点了支烟,陆今谪和楚徊坐在长桌的对面,持枪的保镖就守在门口。
杰拉德不紧不慢地吸了口烟,吐出缭绕的白雾,“现在可以把你们得到的消息告诉我了吧?”
“关于卓昱的意识,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陆今谪冷眼瞧着他,语气算不上友善。
“你们想要什么解释?”杰拉德不为所动,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你们安全出来了,也拿到了计划的东西,这不是我们都乐见的结果吗?”
“你从未说过卓昱的意识防御机制被专门加强过,”楚徊沉声道,“如果不是那边打开通道让你的人有机可乘,我们连出来的命都没有。”
“那你们更应该感谢我,”杰拉德悠悠道,“至于防御机制,如果连Ron这样经验丰富的黑客都没事先预料和防备,我一个生意人又怎会想到呢?”
“你!”楚徊猛然站起来,守在旁边的几个保镖立即上前一步,带着隐隐的压迫感。
气氛转冷,只有处在主场的杰拉德还在若无其事地抽着烟,陆今谪伸出手在楚徊手臂上轻拍了两下,示意他冷静。
楚徊绷着脸色看了陆今谪一眼,又重新坐了回去。
杰拉德不嫌事大地继续对楚徊说道:“说白了,Ron不是没数,就是明知风险还要去蹚浑水,你是被拖下水了。”
“你也用不着在这挑拨,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们就别兜圈子了,”陆今谪不耐烦地打断他,“你调查我多久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偷卓昱的公司密钥,你也盯上了西区的量子折叠空间,对吧?”
“既然你也都知道了,何必多此一问,”杰拉德说,“做好你分内的事,好好结束这次合作,不好吗?”
“想要密钥的情报?好啊,加价,”说话间,陆今谪正对上杰拉德沉下来的眼神,“我们拼死拼活没捞到什么,好处都让你占了,这不公平,不是吗?”
杰拉德的视线移向楚徊,“楚先生也是这么想的?”
陆今谪在这些谈判交易上更有经验,楚徊心里清楚,说:“我听他的。”
杰拉德垂手弹了弹烟灰,“你们还想加什么条件?”
陆今谪说:“我要你手上关于卓昱的所有情报,包括八年前他在公司那件事前后都见过谁做过什么,后来在遗烬发生的一切。”
杰拉德挑眉,“这些事你查的应该比我多啊,红荆棘做情报生意,也给不了你想要的?”
陆今谪说:“你曾是遗烬内部骨干成员,我要你所知道的信息。”
杰拉德沉吟片刻,道:“可以,还有呢?”
“上次混入你比武场的那些内城人,我要他们的下落,”陆今谪说,“像你这种人,绝对不会放过出现的任何不可控存在,所以你不用着急否认。”
楚徊诧然看向陆今谪,陆今谪如有所感地回视他,道:“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要是栽在这些人手上,可就亏大发了。”
杰拉德想了想,也答应道:“可以。”
“差不多行了,”他又说,“一份密钥的下落,换取不菲的酬金外加这些情报,已经价超所值了。”
“这恰恰说明它的价值远比看上去多,”陆今谪道,“还有最后一个条件。”
杰拉德不置可否,一抬下巴,示意他说下去。
“我现在告诉你,密钥被卓昱藏在西区分公司里,”陆今谪说,“更详细的位置,等你放我们离开你的地盘,我就告诉你。”
杰拉德这次连考虑的步骤都省去了,直接低低笑出了声:“Ron,看来你是在卓昱脑子里头待久了,自己也变得不太清醒了。”
“你们现在能坐在这里和我谈条件,是我脾气好,给你们的权利,”杰拉德缓缓道,“只要我想,别说卓昱那些追兵了,就是我这道房间的门,你们也别想安然无恙地走出去。”
会议厅内其他保镖俱是一脸肃然,站得笔挺,只要现场出现异动或有人一声令下,这个房间恐怕就要当场见血。
陆今谪见惯了这种场面,半点不怵,至于楚徊,光是在某人的带领下就有过几次被枪指着追着打的经历,现在面对这种情景,也只能在适应下镇定自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