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出仙根,就等同于断了成仙的路,将血液丹田经脉中的仙气逼出,如同大换血一般,境界跌落,痛苦不已。
彻底和上神界撇清关系。
但只要勤加修炼,满足条件的话,还是可以依附人类,一同飞升天庭。
前提是,以人类为主,没了人身自由,成了趁手工具。
逼出仙根,有几日虚弱时期,上神界和天庭开战,白商就躺在自己宫殿的床上,脸上没有血色,在梦魇中苦苦挣扎,高热不断。
有几次,还差点断了气。
可以想象,去除仙根是多么痛苦,死亡率是多么的高。
承受不下来,就会死。
小青眼睁睁看着,那往日鲜活的玉娃娃,脸色泛白,躺在床上气息奄奄,就像死了一样。她每日不敢合眼,时不时的就去探白商的鼻息,给她喂补药,喝不下去,就用嘴渡进去。
那补药的滋味,苦的让人想死,但也因这样,白商才在几日后睁开眼,但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那句:“好苦,别喂了,苦的让人想死。”
“我不喝,你就强行用嘴渡,不死也要被苦死。”
那是小青,头一次被不领情非但不生气,还有点想哭的冲动。
当然,最后强行忍住了。
在那场战役中,上神界败了,天庭获得了胜利,只有少数的妖残留世间,几乎被灭了个干净。
至于那些发狂的妖为什么会出现?也被这样销声匿迹隐藏了。
其中,或许也有天道的手笔。
落到望州的天雷,那就也蕴含天道之力。
能灭妖,也能灭妖仙。
好像一切的源头,都指向天道。
但小青知道,也有她的原因,所以天道才会如此着急动手,一切都是因为她的出现,所以借了天庭之手,灭妖。
又是几日后,白商的情况有所好转了,上神界大势已去,被天庭正式吞并,少主宫殿也被放开,可以自由出入。
那日,白商泡了壶灵茶,坐在桌前看杯子升腾冒出的热气,发呆了一夜,一天,一天一天又一天,最后仿佛接受了现实。
白商端起那杯早就散尽余香,凉透了的死水,递到唇边,没有张唇喝下去,又放回了桌上。
“上神界会失败,母帝早有预料,飞升上神界的妖仙还未稳固,就头脑一热的开战,必然会有这种结局。那些顽固的龙最听不得劝,也最是护短,几乎龙族的年轻一代都折在了望州,必定会被愤怒冲昏头脑,所以青丘没得选。”
“也就是这样太过清醒,才会显得可悲又懦弱。”白商看着窗外涌进来的光,伸手挡了挡,仿佛也是在嘲笑自己。
“如果,当时我没有选择跟随殿下创造望洲,而是选择和天庭和解,妖的地位会更自由一些,而不是像现在,人人喊打,人人唾弃。”
“一次的冲动,赌上一切,输了所有,只有我还活着。”
“我为什么要活着?”白商这样问自己。
她的姐姐们,也尽数在望州尸骨无存,就为了为她的冲动买单,不只是妖的自由,还有那些疼爱她的姐姐们。
后悔了吗?
悔的只是自己为什么没有死。
小青从旁边走来,握住她的手,也挡住了那刺眼的光芒,就这样背着光,微微俯身,将人拥进怀里,轻声地说:“莫要想这些,你要好好的活下去,我会帮你,天道不敢动你。”
顿了一下,她继续说:“或许,如果那日我留在望州,事情也会发生一些改变。”
“我没想到,噩耗会来的这么快。”
小青闭上眼,紧紧地抱紧怀中人,手在发抖,声音也在发颤,说:“是我的原因,是我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如果我选择帮助望州,天道不敢轻举妄动的,是我没下定决心。”
“我……能力太小,感知不到天道的存在,无法和天道抗衡,是我太过犹豫了。”
“接下来我会陪着你,你会没事的,你的存在很重要,天道不会改变你的命运,等找到仙草,娆玉也就回来了,会没事的。”小青轻声念叨着,不知道是在安慰白商,还是在安慰自己。
这对妖来说空白黑暗的两五百多年,会迎来转机的。只不过新诞生的妖物,只会记得天庭,而不是上神界。
“来不及了,柳青。”白商回抱面前人,将脸埋进她的肩窝,唇贴着锁骨,开口:“我有必须要承受的事,你不能陪着我一起,我要为我的行为负责,接受惩罚。”
“什么?”小青呆了一下,还未反应过来,面前人就吻了过来,唇贴着唇,激烈的拥吻,精神恍惚时,口中被渡进来了个东西,毫无防备的咽下。
“你的存在不能被任何人发现,甚至不能被天庭发现,柳青,你不能出事。”白商向后撤了些,唇间挂着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我所做的事不怪任何人,是我自愿跟随殿下的,后来母帝才介入,是我选择了殿下,选择了望州,甚至也选择了你。”
小青的视线模糊了,甚至发不出声音,化为了一条小龙,被面前人盘到了手腕上。
“柳青,不要反抗,这阵法和我的性命关联,你破开它,我也就死了。”白商用指尖点手腕上的小龙,一阵阵的光芒渡进她体内,在躯壳上形成一层保护膜,最后完全遮盖龙身,化为了普通的龙形青玉手镯。
“这些日子我可是准备了好久,我们不会分开,你就隐蔽的陪在我身边吧,作为普通的镯子陪着我,放心,你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困了就睡吧,柳青,我们未来再见。”
龙形状的青玉手镯在白皙的腕上嗡嗡了两声,就陷入了平静。
最后,白商又在手镯上施了一道法咒,那手镯的存在感就被降低了,甚至会被忽视。
就像望州戴的面具法宝一样。
谁都不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