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州，以往万妖和睦的天堂。

现成为了一片焦土。

太阳升了起来，驱散黑暗，也更照应出了望州的惨案，没有任何活物的残留，甚至连人体组织，骨头都没有，只有焦土。

被天雷劈黑的焦土。

往日繁华的建筑物，尽数化为了灰烬。

什么都没有了。

连证明望州存在的东西都没有了。

白商站在光与明的交界处，感受到温暖的阳光爬到脸上，她却无论如何都温暖不起来，只有无尽的冷，刺骨的冷。

她的面前，是和那位殿下亲手拼搏出来的避风港，怎么只单单过了几天？就变成了如此宛若地狱的模样。

“少主！这周围都找遍了，无人生还！”身边，有几位从青丘带来的妖，做着汇报。

白商抿着唇，额发遮住眼，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但心中肯定是煎熬的。

小青站到她身后，嗅了嗅四周发出刺鼻难闻的焦土味，几乎掩盖了所有血腥，让人看不出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连一丝的证明都没有。

自然也没有找出万妖为什么发狂的证据。

天庭动手还是太快了，借万妖发狂入侵人间这一动机，碾灭了所有的证明机会。

如果问起，也只是会说。

“防止发狂的妖扩散世间，他们只能这么做，为了保全世间万物。”

这样虚伪的话。

“找到了！找到了！这是娆玉殿下的——”远处，一位青丘狐妖这样说着，举起手中的物件，兴奋欢呼。

还未说完全。

几乎是下一刻，白商瞬间扭头看过去，小青更快，甚至动手抢了过来，却发现只是残剑碎片，皱紧了眉。

“…娆玉殿下的……本命剑碎片。”那位青丘狐妖，默默将话语补齐。

“……”小青僵了身子，连手被碎片划伤了都未发现，只默默看着那柄残剑碎片，不知道在想什么。

上面只有微弱的，梅花香气，和一丝仙气残留。

如果不仔细感受，那只是不知名的断剑残片。

任何气息也会跟随时间，完全消散。

太阳已经完全升了起来，白商闭上眼，吐出口气，靠近小青替她抹去手上的血，消除伤痕，并低声吩咐众人不用再找了。

“停手吧，我们回青丘。”

“清除干净我们来往的气息，回青丘待命。”白商说。

那声音是很冷静的，但小青感受到了，附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在发凉，发抖。

白商知道自己不能崩溃，不能倒下，必须保持冷静，才能处理好剩下的事。

将望州的焦土恢复原貌，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像是从来没有人踏足一样，也没有一丝的活人气息，一片死寂。

回到青丘，本该在闭关悟道飞升的青丘女帝，就站到了来往望州和青丘的法阵前等着，平静的接手了青丘的话语权，让白商下去休息。

“好孩子，辛苦了，接下来就交给母帝，下去好好歇歇吧。”青丘女帝依旧是那般温婉的，唇边勾着淡笑，对谁都是那般温和，只是不知何时，她的声音沙哑了，整个人都透着疲惫感。

“母帝，我……。”白商想开口说什么，却被青丘女帝柔声打断。

“商儿，听话，母帝只剩你了。”青丘女帝的声音甚至附上了哽咽，眼中带着哀求的疲惫。

“你不能再出事了，算母帝求你。”

“……”白商不说话了，深深叹了口气，她朝小青招了招手，跟随侍女回自己的宫殿。

身后，是青丘女帝带着一丝发颤的命令。

“毁掉一切来往望州的传送阵法，和青丘境内一切和望洲有关的东西，如若上神界和龙族来找，就撇清关系。”

“整理青丘境内悟道飞升的人员，立刻断掉关联，成功飞升还未前往上神界的，即刻坠落，逼出体内的仙根。”

“我们，必须跟随天庭才有活路。”

“……”在一派安静中，这几乎没人敢反驳。

妖，始终还是败了。

青丘也就像那位上神界殿下许诺过的，如若不成，便弃她而去，保全自己，绝不耽误。

不随龙族那样高傲性子冲动，青丘各个清醒的很，也就是太过清醒，才会显得有些懦弱。

但这不同于，青丘没有努力过，没有冲动过，如果不是实在没了选择，谁会想自己低他人一等？

只不过，没有选择罢了。

为了活着，也为了家人，族人能活着。

没有选择。

选错了路，就要接受惩罚，不然，就会死。

白商和小青被囚'禁在了少主宫殿中，严加看管，不得和外界有任何联系。上神界召集剩下的龙族和天庭开战的当夜，白商被青丘女帝亲手逼出了体内的仙根，化为了灵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