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不重要。”苏乔有些尴尬地将人扶起,干咳两声,“仙君既然醒了就快来帮忙吧,这次的事情可搅和进来不少人,可都还等着你我去唤醒呢。”
心里厌恶又怎样面子上不还是得恭恭敬敬的,在武力值差距悬殊的情况下硬碰硬那不是找死吗?
烨霖活得久或许已经活够了,可她才活了多少年,尚且惜命得紧呢。
烨霖退了一步,保持着合适的距离,“仙子说的是。”说完他又往后退了些,重重向苏乔揖了一礼,“多谢仙子相救之恩,霖感激不尽!”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无缘无故受年长者的大礼是会折寿的,苏乔连忙避开了。
“好说好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出去以后慢慢。”漂亮的场面话苏乔不会说,只好尬笑两声,示意烨霖看向场域中星星点点、散落各处受困于幻境执念的人,“仙君人缘颇好,不少仙子感体佩服皆来相助,你我接下来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是。”烨霖瞧着远处拧着眉头说,手心一翻一转一盏引灵灯就到了他的手上。
真是令人眼热,我排了那么久的队才买到的货,他手心一翻就有了,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哼,那有什么厉害的,苏乔盯着他,等我像他那么大一定比他还要一厉害,别说变出一盏灯了,就是千盏万盏我也能一口气变出来。
哼!
“仙子?仙子?”
“啊?”
烨霖没有多问只比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先走,“敢问仙子名讳,出去之后也好还此恩情。”
“苏乔——不过是花界一株小精怪罢。”苏乔顿住脚步,勾起唇角,饶有兴味地看了他一眼,“但有了仙君这桩故事,出去以后我怕是要‘名扬天下’了。”
苏乔想象中的名扬天下并没有发生,不知是被什么人给压下了消息。
这样也好,平平谈谈的,人红是非多要是消息没压住还指不定会有什么狂热粉丝会来找她麻烦呢。
还不如现在这样呢,安静。
“哎,你们都听说没有,就是那个烨南神君寿宴的事。”
“噢噢噢!这个我知道、我知道,花主身边的小琳姐当时就在现场看着呢——”
小花精没好气地扒拉了下小草精,“究竟发生什么了?别打哑谜,快说快说。”
“就是神君不知为何同漓水君起了冲突,见到人的当场就扯起衣袖掉眼泪目,现在人人都猜他二人从前是不是有什么不可说的往事,比如说爱而不得、挚爱分离的缘分。”
“可这是寿宴不是漓水君的第一次露面吗?怎么就起了这种流言?谁胆子那么大带头乱嗑cp,也不怕被正主找麻烦。”
“那有什么的,还不都赖神君自个的行为太引人遐想嘛,说什么眼眶微红、睫羽轻颤,人漓水君才一入席就泪眼婆娑地上去抓着人的衣袖,还一口一口‘太好了,原来你还在,可为什么这些年都不来找我,甚至连一封书信也无……’。”
小草精说得绘生绘色的,不知道还以为是她本人亲身参与了,拍了拍身边嘴巴大得能塞下整个果子的小花精,“真的,小琳姐就是这样同我说的,听说当时漓水君随行的那位仙子脸当场就黑了,直说神君不知礼数,闹得特别难看。”
……
苏乔支着脑袋坐在树下听着伙伴们说四处兴起的小八卦,七嘴八舌的很热闹,明明就身处其中她却总是生出一种游离于外的错觉。
一株小喇叭花悄悄开在了她身侧,藤蔓悄了悄她的胳膊,熟悉的声音响起,是阿诵的声音,“乔乔,有你的信。”
送信是阿诵最近新找的活计,是从下界的物流业中得到的启发,如今才起步还没在花界爱众还没那么,这几天送的最多的就是外头给苏乔的信。
无一例外,都是烨霖寄过来了,说是想前来拜会想看看她什么时候有空。
怎么办,讨厌的人一直想和我见面,我又不能直说我讨厌他。
满头黑线。
谢过阿诵后苏乔接过信件,今天意外地有两封,烨霖寄来的内容同前几日的无甚区别,也是问她什么时候有空想要见一面的。
另一封刚打开信封,系统的声音就冒了出来,委屈巴巴的:“呜呜呜,娇娇快来救我,我——”
声音到这戛然而止。
苏乔霍然起身,信纸被她捏得发皱,发黄的厚重信纸上的内容很简单——
【闻君义举,其身用之术法、灵器多有我冥府气息,请君过府一叙,另府内有一小魇期期盼君来,盼复。
——幽九冥府·彦君】
这哪里是邀请,分明就是威胁,这个彦君就是吃准了她会去。
该死!
怪说久不见系统踪迹,原来是小贼落网了。
“我还有些事,先走了,回头帮我同花主说一声。”同伙伴们告完别,苏乔就急匆匆顺着信纸指引,往九幽冥府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