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里面是一家纪念品商店。
看到那小小的木雕精致。
程禾靖选择推门进去。
“你晚些去找教授的时候……”友人在身边说话,魏以漫低着头走路,时不时答应一声。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走错了街区。
“走这边吧,人虽然多一些,但距离差不了多少。”友人说,“你有心事?感觉你一直在思考。”
魏以漫倒不尴尬:“感觉这天气要出太阳了,所以走神了。”
其实心里……就想起了程禾靖的生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想这些。
她们走的这个方向商店很多,不免能看到几个肤色相同的面孔。
一座冷漠又可爱的城市。
魏以漫穿了件深色的冲锋衣,插兜,不再去想那件事。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街尾,友人看见书店说:“我前些天看了本小说,真是太棒了,我哭了一整晚……魏,你真是太酷了,你懂吗?就是,你总是不苟言笑,好像,没什么能够击败你,比如你就不会看书看到流泪……实话实说你比我更像这个国家的人。”
魏以漫摇头。
“有时候,也会哭。”
友人生动地做了个惊讶的表情:“你应该没撒谎吧!”
“想家乡?”
随后又恍然大悟:“一定因为那个女孩。”
她看到过对方书页里夹着的照片,一名中国女孩,想到这儿她解释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多事。”
“没关系。”
如果放着故意不提,那才是奇怪。
魏以漫却问心有愧。
和母亲大吵一架之后她心急如焚地从家里赶过来……她亲眼看着任琬抱了对方。
记忆像是潮水涌来。
任琬和她在楼梯间相视一眼,无言,魏以漫站在门口等了许久才开门进去。
她从未想过程禾靖会让她走。
阳光倾洒下来,方才的阴霾一扫而光,魏以漫心里却潮湿,一场雨下个不停。
“喝咖啡吗?”
“可以。”
程禾靖出门的时候提了个小纸袋,她没忍住消费了一把,抬眼却见阳光片片金黄,站在光里眯着眼。
她隐约能看见有个很像魏以漫的人进了街角的咖啡店。
包里的电话铃响起:
“喂?”
“我上大学没多久就换号码了……嗯,你让她加我吧……”
“不是,我在街上……”
“……我看到一个很像魏以漫的人。”
“你才有妄想症,不和你说了……”
“……知道了!”
她气急败坏地挂了电话,周甯意什么时候能说句好听的!
她刚想过马路便被驶过的汽车堵了路,站在原地等了几秒,顾不上脚上的疼痛,小跑着过了马路。
还是没有收获。
今年周甯意给她拉了个可以合作的项目,她手上有父母留给她的钱,存着也是存着……她虽然才进盛大两年,但工资可观,平日里吃喝都够,于是就答应了周甯意。
程禾靖回国后忙得冒烟,平均下来一天就睡三个小时,吃饭也没规律,强撑着身子没过多久就生了一场大病。
这份对工作的“热情”让赵颜玉羞愧难当,急得问了一句:“小程你就这么着急把我踹下桌?”
程禾靖躺在病床上,哑着嗓子:“赵总息怒,我连上桌的资格都没呢,还得仰仗你给我指条明路。”
明路?赵颜玉一咬牙,嘱咐她在这个床上躺个三天三夜再下来。
周甯意来医院看望她,狠狠骂了她一顿:“你回来之后疯了吗?盛大没了你是不是立刻倒闭?谈不下来你要吊死在对方办公室?你就这么渴望升职?实在不行你把工作辞掉,老娘又不是养不起你。”
毕业没几年已经成“老娘”了,程禾靖被周甯意这张牙舞爪小狮子做派逗笑,一笑就直咳嗽。
咳得晕头转向之际,模模糊糊听到周甯意又说:“……你上次来我家碰见那个姐姐,她蛮喜欢你的,你看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程禾靖喘了几口气,指着桌上,气若游丝:“药……”
“要?”周甯意没想到程禾靖也有开窍的一天,喜出望外,“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着帮忙递了药和温水过来。
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要太明显。
程禾靖没力气理论,想起那异国的天气,想到一句歌词。
“想对你说的话不说我睡不着,想对你说的话嘴里苦涩翻搅,想对你说的话像咬碎的胃药,有话想说……
想想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