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看到一桌菜肴的时候还是惊讶了一句:“好丰盛!”竟然是半个小时做出来的!
程禾靖想偷块排骨吃,手刚伸出去就被魏以漫拍走,后者道:“去洗手。”
程禾靖哪有不从的道理:“噢......”趁魏以漫回头端菜的功夫,她对郭心雨说:“这人很凶是吧。”
有人说:“我能听见。”
程禾靖化身小狗,尾巴也不摇了:“是吗......”
对方又说:“去盛饭。”
程禾靖便屁颠屁颠地进了厨房帮忙拿饭碗。
“噗。”郭心雨实在没忍住,她那里见过程禾靖这种样子,一时很难将眼前的人与平日里风风火火做事漂亮大方的程副总联系到一起。
......
已是隆冬,程禾靖穿着厚厚的外套站在校门口等人,她暗骂周甯意实在太磨蹭,连放学都不积极,和行人大眼瞪小眼许久,她索性蹲在路灯下看书。
反倒显得自己有那么几分好学,被过路的人看到程禾靖不自在,又背过身子用面壁思过的姿势读书。
身后有人猛地给了她一掌:“禾靖你在看什么?”周甯意凑过来看她手里的书。
程禾靖被这一掌打得险些吐血,咳着道:“图、图书馆借的,甯意,你,天生神力是不是......”一本很哲学的书,程禾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选了这一本翻两页就有困意的书。
周甯意满怀歉意地抚了几下她的背,挽着她走:“元旦表演我好像看到你家对门那个姐姐了,哎,学艺术的跳舞就是好看,我们班的都是群魔乱舞,我看了就心烦。”
“今天排练了几遍?”
“两遍。”
“太慢了,我明天不等你了。”程禾靖说道。
“别啊,求你了,我明天一定快快过来。”周甯意急得抱着程禾靖的手乱晃,她这几天没人接送,借住在程禾靖家里,上下学都是一块,这夜路没了程禾靖她哪敢走,求饶时好一副赖皮模样。
程禾靖怀里的书就这样被甩出去好大一截。
“......周甯意。”
周甯意听言乖乖小跑着去把书捡起来,拍了拍书本上的灰尘,故作卑躬屈膝的姿态:“小的知错了。”
程禾靖只不过唬她,换做平时她就算有脾气也不多发作,只是心疼那书,生怕磕坏了。
程禾靖看着书本边角岔出的一页,叹气:“图书馆要我赔就算你头上。”
“知道啦。”周甯意心里也过意不去,看对方手里的书,关心问,“真坏了?”
“你说呢?”程禾靖捻这岔出来的一页,指尖夹着书页缓缓抽出来。她还以为是掉下来的书页,看到上面写着月考模拟的标题才恍然,谁的试卷夹里面了。
试卷夹太久已经有些泛黄变脆,还被压得平平整整,猜想这书借的人极少,试卷就这样一直放在里面。
周甯意松了一口气:“冤枉我了吧。”
程禾靖疑惑:“谁的卷子?”
周甯意耸肩:“我哪能知道,但肯定有一个倒霉蛋在数学课上找遍了抽屉都找不到卷子......看看名字呢?”
想到那种情形,确实倒霉。
居然只错了一个题,程禾靖看着分数打开卷子暗道,她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把这卷子撕扯破。
她看着上面的标题,是高一的卷子......但,可不像是刚夹进去的,程禾靖留意到卷子的主人笔迹清秀,上面极少涂改,连画的图都工整干净,不由得咂舌。
但也庆幸,自己和学霸借了同一本书,她们的品味竟有相同的地方。
周甯意捏着试卷的一角,看到署名,问道:“你说这个叫魏以漫的倒霉蛋,还需不需要这张卷子?”
“估计人家都毕业了吧。”程禾靖看着那签名,觉得名字很熟悉,成绩这么好或许在学校优秀毕业生里。
程禾靖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在心里又默念两遍。
魏以漫,魏以漫......
回到家中,房间窗台的风灌进来,程禾靖关了窗趴在桌上,桌上还留着寒风掠过后的冰凉,风摇树影,多了几分寂寥之意,程禾靖想破脑袋也想不清那名字在哪里听过。
又翻了几页那本书,程禾靖觉得手冷,要是被母亲知道她离家前将窗户大开,定又要被唠叨......她被冻得打了个喷嚏,伸手抽了一张纸。手上柔软的触感和鼻腔里浅淡的香味,她回过神,从那次流鼻血后,她总爱用这种淡香型的抽纸。
对了。
纸巾。
程禾靖脸唰地就红了,急忙翻到最后一页,再看那折得四方的试卷,端起试卷来左看右看。
心里漾起一湾涟漪,一丝丝一缕缕说不上的情绪洒落在心头,澄明透亮。
周甯意进门,疑惑:“离开春还早,你怎么一脸春心动的样子?”
“滚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