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淡淡的茶香，程禾靖不知道她提的是谁，却问：“不好闻？”

“嗯，我不喜欢。”

程禾靖攥紧了兜里的纸巾，转了话题，问她是不是要转去艺术班之类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到校门口。

“我看到朋友了，靖靖放学我再找你。”

程禾靖：“好。”

她听到对方喊了一声“以漫”，快步地追上了前面的一个女生。

那位叫“以漫”的女生也回过头看，似乎视线有一瞬和她相碰撞，就如同昨天下午一般。

明明昨日是炎炎烈日，此时是清风徐徐的早晨，程禾靖却又有了昨日中暑的感觉。

回到教室，早读时候程禾靖捧着课本，看着桌上那包被她攥得皱巴的纸巾。

朗朗读书声入耳，再出去。

她小声在心里道：

明明很香。

她就很喜欢。

......

醒来的时候，程禾靖察觉右手隐隐作痛，她记得出院时李念说要静养，所以她昨夜特意换了一只手，此刻不知为何也罢右手牵连上了。

为了回忆右手是如何受的伤，她不得不将昨晚的细节面红耳赤想了一遍。

所以程禾靖从出房门就面红耳赤到吃早饭。

路过的张青山问她何时变成了红种人，她咬着嘴唇憋了半天才吐出一个字：“滚。”

魏以漫见她支支吾吾半天，问道：“是哪里不舒服？”

程禾靖逞强：“没，没事。”说罢却连握筷子都不太利索。

魏以漫挑眉：“昨晚你撑手时是不是，崴到了？”

程禾靖疑惑，她何时......她只记得她趴下时是撑了一下，只是撑的床......那姿势她又想起来了。

在这样高温下去，她颅内马上就要新鲜出炉一道碳烤脑花了——她沉默了许久。

好像只有这种可能了。

程禾靖交代了晚些让人开车送林医生一行回去，其余费用自然也是她包圆。

她安排好才安心和魏以漫去医院检查。

上了车发现连拉车门都费劲，驾驶座的魏以漫见她演了半天默剧，侧过身帮她关门，身上熟悉的气味钻入鼻尖，程禾靖难得正襟危坐，僵硬地说：“谢谢。”

一路上程禾靖安静得过分，魏以漫瞄到她唇形若有似无在说什么，觉得有点好笑：“你难道在想怎么和医生说吗？”

被一语点破的程禾靖眨巴眼：“我说我做平板支撑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你看行吗？”

“嗯，很可信。”

“真的！”程禾靖顿时松了一口气。

魏以漫还没来得及再逗她，听到一旁的手机震动几秒，程禾靖好心道：“你的电话。”说着就帮她拿起来。

来电显示上写的是“妈”。

没震几下就挂断了，再接着又打了一个。

意识到自己多事的程禾靖咂嘴，想把烫手洋芋放下，魏以漫说：“你方便帮我接一下吗？和她说我在开车。”

“哦。”嘴比脑子快了几秒，这也让程禾靖懵了几秒，她记得她上次和对方说话的过程并不太愉快。

大抵是那一次印象太深，程禾靖接电话时嗓子都紧了几分，做了几个深呼吸的预备动作：“喂？阿姨，昂，以漫在开车，去医院的路上，她让我和你说一声......昂......好，她挺好的......我会的，好，再见......”

说了莫约一分钟，程禾靖挂断电话，手心都要出汗：“她说你到了给她回个电话。”

“嗯。”

程禾靖艰难地勾了勾唇角：“让我提醒你记得吃饭，不要太累了。”

“嗯。”

“和同事相处时多笑笑。”

“嗯。”

程禾靖扭过头看车窗外，语气故作轻松：“就没有啦。”

料想对面以为她是魏以漫的同事，说了几句工作上互相照顾的话，还有她方才告诉魏以漫的话......心里有什么很酸痛，比手上要痛的多，也要比上次与魏母沟通不愉快痛的多......程禾靖死死咬住下唇，痛的她眼眶都红。

她方才在电话的末尾，听到了对方喊她的一声“禾靖”。

【你一直说的那个公园已经拆了，还记得荡着秋千日子就飞起来，慢慢的下午阳光都在脸上撒野，你那傻气，我真是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