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多了一个表妹的魏以漫回头看,对方脸上还是带笑,一脸傻气。想是同样的原因,于是保安也认定这人没危险放了进来。
程禾靖没问对方要带她去哪里,路过保安亭还和里面的人道谢,脚步轻快,只觉得见了魏以漫后这天气也没那么闷热。
站在街边树荫下,程禾靖接过魏以漫递来的雪糕,拆开,盒子外头还有一层浅浅的白霜,手指更碰到便变成冰凉的水珠,滑入手心,沁得人手心发麻。
前后也没说什么,两个人站在树荫下吃着各自的雪糕,程禾靖率先吃完了。
连风也轻轻柔柔的。
她咬着木勺静静看着魏以漫。
化得那么快的雪糕,魏以漫竟然也能吃得慢条斯理,程禾靖看久了出神,咽了口口水似乎做了很大的决心才说:“我能尝尝你的味道吗?”
魏以漫手一怔,疑惑的眼神转瞬便变得明亮,将手里的雪糕递了过去。
程禾靖乐呵地挖了一小勺。
果然是在说雪糕。
“还是你这个甜一些,下次不乱试新口味了。”程禾靖抿唇,试探,“再吃一口?”
魏以漫这次没递过去:“生理期快到了少吃点。”
程禾靖:“生理期?你怎么知道?”她自己都不记得。
“我和你不过就差两天。”
“噢,那你也少吃凉的。”程禾靖学她刚刚摆脸的语气说道,不得不说高中毕业后魏以漫身上成熟的气质越发明显,这几句话说来,程禾靖听出几分长辈的味道。
魏以漫拿她没办法,觉得这个雪糕确实甜的过分,剩下的也吃不下,这才问:“怎么突然来找我?”
程禾靖没说心里的话,说:“家里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本来想去找甯意的,结果她去姑姑家了,顺路就过来了。”
不是来找她的。
她说话时眼睛盯着路边行驶的车辆,语气也飘忽,魏以漫没拆穿她,周甯意家和这里,有够远的顺路。魏以漫问:“透过气了,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你下午有事?”程禾靖听她下了逐客令,站直了身子。
“没有。”魏以漫如实回答。
程禾靖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电影票,说:“请你看电影,赏个脸?”见对方不说话,程禾靖就当默认了,说:“要不要回去换双鞋?”
那双粉色的拖鞋倒是让魏以漫那成熟的气质减弱下去不少。
……
嘴上吃痛,程禾靖想推开对方,手却被摁的很紧,贴得也很紧,炽热的温度传来,她闷哼了一声。
在昏暗的灯光下视线也算不上清晰,她被撞得破碎,只记得腿被魏以漫抬起,不知过了多久姿势换了后又放下。
累得已经睁不开眼,缓了好久,程禾靖嗓子干疼,伸手想去拿水喝,摸了个空。她从床上撑起身子才想下床,却觉得腿软到动弹不得,身边的人轻声问:“怎么了?”
“嗓子疼,想喝水。”她如实回答。
眨眼的功夫魏以漫便起身给拿了水过来。
程禾靖接过道了声谢谢,温水润过喉间,总算活了过来。她一时喝得太急险些被呛着:“咳、咳……”魏以漫轻轻抚了几下她的背。
程禾靖轻喘着气,刚烙下的红痕也随着起伏,她抬眼看了一眼对方,心里翻涌的情绪也久久不能平复。
连眼尾也是带红色。
“要不要去洗个澡?”魏以漫声线沉下去。
程禾靖点头:“嗯。”她自然没有邀请对方一起进去,她需要静一下。
水声潺潺,从身上滑落的水珠却让她想起对方的体温,程禾靖心跳得太快,不知为何眼角有泪水。说是激动不如说后怕,程禾靖咬唇,内心责备了自己一句又一句,她,她真是无可救药了,挽回的方式那么多,却这么冲动。
如果魏以漫没有顺应她。如果对方又离开了。
她一定会疯掉。
几乎要把下唇咬破,过了许久,程禾靖收拾心情从浴室出来,只见床边整齐摆放了她的睡衣,叠得方正。
她擦拭着被淋湿的发尾,垂下眼没和坐在床边的人对视,鼻音很重:“以漫,我洗好了。”
“嗯。”
趁着魏以漫去洗澡,程禾靖脱下浴袍换了睡衣,躺在床上,脑子里闪过几帧片段,顿时头晕眼花。
水温太高,她好像有点缺氧。眯起眼睛望着天花板,程禾靖双手发麻,回想起那天和魏以漫去看的电影。她记得是一部有些文艺的爱情片,主角双方打着手语在轻松的氛围中结束。
从电影院里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乌云密布,还没走两步雨就落下来。
她俩一起回了家。
接下来一切发生得自然。
对方的温度也和今日那样滚烫。
可是半个月,又怎么和这几年时间相比较。
已经是凌晨,程禾靖侧躺着听浴室的水声出神。她几乎要睡着的时候身侧陷了一块进去,淡淡的发香味道钻入鼻尖,程禾靖半梦半醒地睁开眼,一瞬,唇上又软又凉。
【杜松混合茉莉的风,回忆里被爱,那股激动,天色好红,温柔好浓在胸口,浮现你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