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抬头,是正在给我施针的巳宜长老。
见右臂七七八八扎了几根银针,我抬抬手,还好,能动弹,巳宜却被我一惊,有些不满的瞪了我一眼。
我咳咳嗓子,又抬高声调问道:“赤季呢,怎么不见他?”
我这话问得是巳宜。
巳宜收好自己的瓶瓶罐罐,又瞪了我一眼:“您马上要从魔族少主一跃晋为创世神,找他还有何用?”
我昏迷前,赤季也说过同样的话,看样子,折颜那边的众族子弟真要开始整治我了。
我盯着手臂上一根根莹亮的银针,对巳宜抱歉笑了笑,这老头真是犟种,我就算骑到父神头上,该用赤季的不还是得用。
看巳宜和奉行都不作声,我张口缓和了下气氛:“我重伤初愈,想和未来的夫君说说话,有问题么长老。”
巳宜最后瞪了我一眼,哼了一声,起身替我向赤季传了神识。
不知道巳宜传了什么,以至于让赤季误认为有什么大事商讨,他风尘仆仆赶了过来,待看到我扎得如同刺猬般的双臂,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幸灾乐祸,我看了奉行一眼,他会意,把巳宜拉了出去。
赤季见我面色有些凝重,歪头打量我神色。
我还是有些虚弱,甚至毫无心力去想废话,只能开门见山的问他:“你跟墨渊,是不是做了什么交易?”
赤季也哼了一声,反问我:“北荒为何要与神族扯上关系?你以为他救你是我们北荒求来的?”
我摇头:“赤季,我问得不是指救我这件事。”
赤季没有说话,我抬头与他四目相对,他下巴扬起,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墨渊究竟是拿什么才跟你换来了禄朴的法器?”
赤季拧过脑袋,不愿看我:“我送的。”
我想起身踹他,却忘记了手臂的银针,刚动弹两下就呲牙咧嘴坐了回去:“那墨渊为何会救我?”
一听这话,赤季不由笑了两下:“嗬,少绾,俩人粘糊得这么起劲,你倒把自己择得挺干净。”
我自认理亏,没有回嘴。
“我会被他们如何处置?”良久后,我心头还是涌上一股惧意。
赤季在我床边坐下:“各族已定,三月之后,岐山之上,为你加封创世神称谓,与父神母神同受他们朝拜。”
赤季这话说得我全身发冷:“赤季,为什么是在岐山?”
对面一直没有回答,我有些无措,抬头看他,赤季一直在盯着我。
“少绾,你是真的不知道吗?”
我愣了愣,攥紧拳头。
岐山神女明明是西王母之女,可她法力微弱,寿命也比一般神明短暂。
岐山虽小,却在关要之间。
我想明白了些,笑了笑,瘫软下来。
岐山神女那般都能创异曲巨世,各族忌惮,予我至高荣耀只为将我封在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