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嘴。
当下时局有些紧张,我不打算出卖赤季,想挣脱却狠不下心推开他,只回了一嘴:“先回答我的问题。”
“六郎烧得不是军营,是他自己。”
我震惊看向墨渊。
“他是个疯子。你不要再问了。”说到这墨渊松开手,转身继续收拾竹简。
等到魅姬在寒山殿门外叫住我,我才反应过来自己竟不知不觉走了出来。
“今日难得,一大早的见到了女君,怎么从少君那出来了,有空去我那坐坐?”
我看着魅姬笑眯眯的神情就有点发怵,拢紧外袍同他对付了两句就匆匆离开了。
六郎为何自焚?
难道和虺蛇一样吗,她看到鹿蜀已然没有生机,做给他的珠串却迟迟没有戴上,便旁若无物的走入了火海。
她只想和鹿蜀时时刻刻待在一起。
我抬头看向水沼泽朦朦胧胧的结界,忽然想起幻境中学到的一句话。
“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
两日后,奉行带着南荒的队伍浩浩荡荡出现在结界之外。
我向来行事铺张奢靡,但最近时局于我十分不利,换成个脑子不好使的也知道此时更要低调行事。我自认与奉行心思互通,故在他临行前没多加交待,他办事我向来放心。
当我收到奉行神识,兴冲冲推开了泗水院的门,却看到一排排脑袋整齐划一的朝这边看齐。
好在我定力尚可,扶着门框端庄点头,领头的奉行有些疲惫又无奈的也向我行了一礼。
这般阵仗,无需多问,绝对是庆姜的主意。既与北荒联姻,他恨不得热热闹闹,彰显威名。
庆姜这一好主意,又让我在当日上了一次青云堂。
魅姬坐在我斜上头笑意吟吟:“女君今日有喜事,我等同窗也并非有意为难。”
我只能盘坐在青云台上,瞑目不语。
今日东华这叛徒也来了,还坐在了我面前最近的位置,他的声音也慢悠悠在我头顶响起:“我怎么不知她和赤季有情?”
那是自然的,他和赤季有情都比我和赤季更可信。
“女君,之前你曾在此立誓,不再与北荒帝君有任何私交,如今这般你对我等同窗又作何解释?”
做什么解释,我解释什么?
我没有回答。
“还有招摇山一事,女君功高甚伟,我等母族灵兽人奴逃窜良多,女君莫不是想通过北荒之交推诿罪责?”
说这话的是大漠族幼子,平时言行就没看出来他有什么脑子。
不过他一开头,我就不太好过了。
众学子纷纷开始叽叽喳喳追问起来。
我一言不发,当下最重要的就是稳,稳到赤季拿着北荒印帖来娶我,然后我就能躲过这一劫。
真不知道庆姜怎么想的,我倒霉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各位,”东华亮起嗓子大声道:“墨渊少君来了。”
我头顶上方的叽叽喳喳纷纷停了下来。
连墨渊都要落井下石了,我这走了一趟幻世,倒从那边学了不少用辞过来。
此时堂内静得可怕,我仍阖着眼睛。
奇怪,青云堂除却我这,上头的每个位置后都有一个小钟,前头站人后,小钟自动震鸣片刻,墨渊到场,我却迟迟没听到那“叮”的一声。
不会吧,我睁眼回头,墨渊果然站在身后。
上头学子仍在静默,我看他一堵墙似的横我身后,不由得脱口而出:“你往后稍稍,这地方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