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哥!”
小郑发挥嗓门优势,高声惊叫了两声。
门内方才传来尚卫有些烦躁的声音。
“知道了!别吵了。”
不一会儿,尚卫打开房门,正对上郗予安神色阴沉的脸。
尚卫心里暗骂了声晦气,就要将门关上。
郗予安却抢先一步,止住了他关门的动作。
“我去叫他起床。”郗予安道。
尚卫身子一侧,自如地倚在门边,堵住他进门的方向,语气暧昧:“他昨天很累了,今天不想那么早起床。”
“是么?”郗予安弯了弯眼睛,笑意不达眼底。
“叫人的方式不对,他自然不会起来的。傅哥不习惯这么大声的叫喊,也许让我去换个方法,就不是这样了。”
尚卫一动不动,目光似霜刃划过郗予安的脸:“我没说明白么?他很累,不想早起。”
郗予安神色自如:“我也很奇怪,我觉得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尚先生为什么不能让我去叫呢?每天早上都是我叫傅哥起床的,我想我应该明白怎么样叫他起床,毕竟不吃早餐对身体伤害很大,我们都是普通人,比不得尚先生大牌,需要健身节食,吃饱吃健康才是最重要的。错过了早餐,可不太行。”
听到“每天叫他起床”,尚卫知是郗予安在故意惹他生气,嘴角勾起一点嘲讽似的笑意,脸色却不受控地冷了许多。
“助理的职责,你确实干得不错。但是有时候,老板的事还是别管太多。”
郗予安还要反击,门内却有两个枕头腾腾地飞过来,一个打在尚卫脊背上,一个甩在他怀里。
尚卫身后,傅嘉年黑着脸飘了过来,面上带着被人吵醒的火气和不耐。发丝凌乱,眼神空洞,显然是刚从梦境里被硬生生拉回了现实
他开口,声音是刚睡醒的沙哑:“吵吵吵什么!大早上不让人睡觉,一个两个发得什么疯!”
小郑赶紧把自己艺人拉开,撇清关系道。
“傅哥,尚哥没故意吵,他不想让叫您来着,是您助理非得要进去。”
傅嘉年审判的目光定在他身上,郗予安有些心虚。
他开口解释,语气和刚才大不相同:“你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的。你之前不是钓鱼的时候经常犯晕吗?”
尚卫得了小郑的助力,似乎已胜一局,他柔声道:“睡吧,你昨晚那么累,应该多睡一会儿的。”
傅嘉年的确很累,可是连续的早觉已被打扰,尽管困意仍在,也难以入睡。
他合上双眼,压了压心头的不快,道:“算了,起都起了。”
尚卫的早餐是酱烧三文鱼配羽衣甘蓝意面,附加一杯冰美式咖啡。
见到傅嘉年跟前的小馄饨,他微微一笑:“之前张阿姨在傅家的时候很喜欢做紫菜虾米汤的小馄饨,味道很好吃。去欧洲之前,我还去了你那边,和傅奶奶一起吃饭。”
“嗯。”
提到母亲,傅嘉年总是愧疚的。他父亲死得早,这些年他们母子二人相依为命,他称自己是独身主义,一直没有结婚生孩子。
傅奶奶为他算操碎了心。后来又为着尚卫的事,他必须离开A市。虽也想过把母亲接到B市来,可傅嘉年的母亲在A市多年,早已习惯,自然是不肯来。于是,母子两地分居。
他没在母亲面前尽孝,听到别人提,便觉亏欠。
“你去陪她,她一定高兴。”
“如果你回去,她一定更高兴了。”尚卫道。
“我奶奶也很想你了呢,成天念叨,说你在的时候不觉得,你一走,两家都冷清了很多。”
“冷清总比鸡飞狗跳好。”傅嘉年低声道,似意有所指。
尚傅两家,自尚卫爷爷辈就开始共同创业,经尚云殊和傅嘉年一起做大,再到尚卫,已经算是第三代。
无论是尚奶奶和傅奶奶,还是尚云殊和傅嘉年,关系都极其紧密。
若是知道尚卫对他怀了不一般的心思,断的是三代人的联系和人情。
“我倒很喜欢鸡飞狗跳,热闹。”尚卫单手托着下巴,吸一口咖啡,用饶有趣味的眼神望着傅嘉年。
傅嘉年看他一眼,对他唯恐天下不乱的言论颇有些无奈,摇了摇头。
“你昨天怎么进来的,外面的电动大门应该安了防盗。”
尚卫昨夜直接敲的别墅门,而不是外面的大门。
尚卫狡黠一笑,却不作声。
小郑自来熟道:“傅哥你不知道,我哥昨晚见你们进来,他进不来,急得都翻墙了。没把我吓个半死,如果昨天有媒体跟拍的话,新晋影帝夜闯私宅,翻墙入户,咱们这个奖得的好名声就全玩完儿了!”
“怎么做这么危险的事!你摔了要怎么办!”
傅嘉年眉毛不自觉蹙起,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关切道。
他的目光扫过尚卫,这才发现他的手上似乎有几道长条的刮伤,看来基本已经长好。只是留了些不太显眼的红褐色伤纹。
尚卫看他目光在自己手上,故意用另一只手摸了两下,作出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没想那么多。”他小声咕哝着,似乎被傅嘉年训斥得有些理亏。
傅嘉年一见这模样,忍不住有几分心疼。
郗予安觑着这边的动向,见傅嘉年似有担忧之意。不动声色开口:“尚先生不愧是影帝,演戏演得真好!”
他一开口,傅嘉年方有些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又对尚卫过度关心了。
尚卫摸着自己的手腕,不回他的话,只是低垂眉眼,看起来似乎受人欺负般。
“我上班去了,晚上还能回来么?”
“今天晚上,我不想翻墙。”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