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亡兵愈近,关焇顾不得三七二十一,大喝一声:“跑!”
花、严二人也意识到情况危急,撒腿就跑。
双腿哪能比得上骷髅马的速度,三人终是被卷入亡兵混战。
“找淮沙!”混乱之中,严无烽向花朝道,拔剑削掉身旁欲攻击他的亡兵的头颅,此刻他猛地意识到:
鬼径中再次死去的魂魄,第二日只会再度出现——所以,乌谶渊的魂魄仍在!
他转头与花朝对视,口中刚吐出一个字,花朝便懂得了他的意思,面色一凝。
花朝提刀迎战,花氏刀法快而狠辣,转眼开辟出一条路来。
抬头见远处金光起落——是烈淬准沙斧。
花朝眼神定了定,继续向那处发狠劈砍而去。
淮沙将军似注意到她,一把淮沙斧斩开风銮亡兵,直奔花朝。
“咚”一声,他将一位风銮骑兵踹下骷髅马,喊道:“花分将,上马!”
花朝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迅速翻身上马,寻找严无烽剑法中的青火之光。
骷髅马在亡兵中开出一条道来,花朝一把将严无烽拉上马,问道:“关焇呢?”
严无烽正挡住一个亡兵的攻势,转头向淮沙将军道:“淮沙将军,可否将和我们前来的那个活人抓住?”
淮沙闷声点头,举起淮沙斧便奔向关焇,劈开拦路的亡兵,不由分说地将还在应付亡兵的关焇拎上马。
“好歹也算个大将军,怎么还不如我这个百岁老人了。”淮沙将军吐槽道。
关焇面色铁青,心道若不是花、严二人一起对付他如此之久,他怎会无力与这些亡兵抗衡。
四人突出重围,东江的亡兵也并未注意到他们的大将军离开,只是不断地重复着挥砍。
他们在鬼径中不断拼杀、不断湮灭,为早已覆灭的东江而战。
严无烽握住马缰,操纵着骷髅马的方向。身后花朝抓紧他腰侧的衣服,抬眼便看见他腕间银镯,她讶异道:“万老爷没告诉我银镯有一对。”
“你也没告诉我你的父亲是花大将军。”严无烽被腰侧那双手的温度惊恍了神,前言不搭后语道。
“我还没告诉你倾烛夫人是你生母。”花朝声音细若蚊喃,满是愧疚,“此事是我不对。”
沉默半晌,严无烽松开一只手,戳戳她的手背:“花分将,真正有错的人还在宫中,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为难。”
花朝释怀地扯出一个笑:“回王宫后我还要去与周后谈谈,弄清楚我父亲当年之事……之后,你便解决那些恩怨吧。”
严无烽点头,算是回应,忽而策马加速几步,赶上淮沙:“淮沙将军,此番我们回七曲是为归还舛神之眼。”
淮沙转头,面露惊讶:“舛神之眼找到了?可知是谁盗的?本将军一定将他千刀万剐!令凶兽现世岂是儿戏?”
听闻此言,与淮沙同乘骷髅马的关焇打个寒战,若是真要杀他,他定是打不过这东江战神的。
“谁盗的已无所谓了,好在没闹出人命。”花朝解围道,“乌谶渊也是七曲亡魂,死不了,往后淮沙将军一定要护好舛神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