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着“警视厅”字样的警车和一辆黑色的防爆车呼啸而至,迅速封锁了现场。
老实说,这还是头一次经历漫画里的出警场面。
全副武装的警察和身穿制服的机动队队员冲进大厅,开始疏散人群并拉起警戒线。
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警察快步走来,对着对讲机大声指挥:“立刻封锁所有出口!疏散无关人员!机动队协助排查是否
有二次□□!鉴识课的人到了没有?!”
……
别墅偏厅。
庄黎黑着脸,把叶紫云按在了一张丝绒椅子上。周围都是惊魂未定的宾客,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和恐惧混合的味道。
“大叔,你怎么来了?”叶紫云眨了眨眼,试图萌混过关。
庄黎脸色黑得犹如外面的天色:“大、小、姐,您还记得我是您的保镖吗?”
“当然。”叶紫云答应得果断,甚至还要竖起大拇指。
“所以……”庄黎看似平静的脸上仿佛出现了一丝裂痕。
“前天晚上,你故意在晚餐时把红酒‘不小心’洒在我的袖口上,趁我去洗手间清理的间隙,从餐厅溜走。”
“昨天上午,在画廊看画时,利用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反射,确认我背对着你整理领带的瞬间,迅速混进了旁边正在进行的‘面具舞会’筹备组,戴上面具跟着人群转了两圈,消失在我视线里。”
“今天下午,特意让我把车停在离酒店正门最远的侧巷,假装鞋跟断了让我去后备箱找备用的平底鞋。然后就在我转身的那十几秒,你直接翻过了旁边的矮灌木丛,抄近道从酒店穿行后用备用车自行到达这里。”
庄黎深吸一口气:“……就是为了体验一下不被保镖盯着的自由感吗。”
“……”叶紫云有些尴尬。
毕竟她和邱青岚要做的那些事,是绝对不符合艾雅娜的人设的,自然要避开这位实际雇主为艾拉的保镖。
她略心虚地扭头,突然,她的目光凝固了。
在那群身穿深蓝色警服、协助机动队进行现场勘查的年轻警员中,有两个熟悉的身影正一边检查着现场的爆炸痕迹,一边低声交谈着。
其中一个有着一头醒目的半长发,正蹲在地上仔细观察着地上的弹壳;另一个则是一头卷发,神情专注而严肃,手里拿着记录板。
汗,这俩人发型在我们那边绝对不可能过关的,一定会被要求剃掉!
等等,关键应该是,他们不是警校生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要打个招呼吗?
不合时宜的吐槽涌出,还没做出决定,邱青岚已经顶号,十分不顾场合地打起了招呼:“嘿,两位警官先生,我这里有些独门线索,要不要听一听?”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一人去跟之前发号施令的疤脸警官交流,另一人则是直接走近,贴心地切换了英语:“这位小姐,那就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了。”
……
临时腾出的审讯室内。
邱青岚从容坐下,浅笑着打了个招呼:“松田警官,好久不见。”
她半真半假地感慨道:“看来我们还挺有缘分的。”
松田阵平眉头扬起,将记录本放在了面前双手交握,正色间那股刺头劲儿竟然被压下去几分,真正地像是办案警察起来:“这位小姐,请端正你的态度,这不是案件嫌疑人该说的话。”
“哎呀,原来您认为我是嫌疑人吗?”邱青岚眨眨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转瞬又化作无辜的垂眸,仿佛被误解的少女。须臾,她忽地勾起一抹顽劣的笑容:“那么,作为嫌疑人,我可能就不能向您透露线索了。”
“啧,”松田阵平不爽地咋舌,刚刚应该让萩来给这家伙做笔录的。
他强行挤出一个堪堪能吓哭小孩的“温和”笑容:“好吧好吧,这位小姐,敢问您有什么‘独家’线索打算提供的?”
邱青岚避而不答,反而发问:“松田警官不是警校生吗?怎么会跟着东京警视厅出警?”
这倒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松田阵平顿了顿,解释:“我们不是跟着搜查一课来的,是跟着机动队实习。”
邱青岚了然点头,而后道:“我们先前交流的时候,兴山先生的侄子义都先生似乎对自己叔叔的慈善举动有着不同的意见,当时那位助理小姐拉着义都先生走到了一边......虽然两人声音很低,但我还是听见了只言片语。”
“然后呢?”松田阵平来了兴趣,身体不自觉地前倾,记录本的笔尖悬在纸面上。
“他们说遥控器就在主席台的话筒上,是请了专业杀手亲自安装,只要按下吊灯就会掉下来砸死某个人。”
松田阵平皱眉,当即反驳:“不可能!□□是定时装置,根本没有远程遥控装置,且安装得很外行,缠绕松散,起爆时间也偏差了十几秒。绝不是专业人员干的!”
话一出口,他骤然僵住——懊恼如火烧上耳尖。
“……哦?”邱青岚故作惊讶,“这样啊?那应该是我记错了。”
邱青岚看着松田阵平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中暗笑,面上却装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他们说……”
“说什么?不介意我也旁听吧?”萩原研二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邱青岚点头回应萩原研二的笑容,道:
“您做得很好,等一下拍卖会的尾声,记得好好发挥。”
“啊?”萩原研二懵。
而后见邱青岚低下嗓子:“哼,那还用说,事成之后,我八你二。”
接着她眨眨眼温和地打了招呼:“萩原警官,好久不见,真是有缘啊。”
“……”松田阵平一愣,这家伙话题切换真是一点不带缓冲的!
“你对谁都是有缘这套吗?”他无语吐槽,然后跟萩原研二解释:“她说听到了义都先生和秘书小姐的对话。”
“所以说,那位义都先生和秘书小姐看来有不为人知的交易啊。”迅速获取信息的萩原研二摸着下巴思考。
“另外,”她继续补充,“宴会厅侍者盘中的酒水我曾经碰过的那杯香槟,味道怪怪的。调查一下或许会有收获。”
难怪那么难喝她都没扔,追兴山的时候还刻意放在了桌上!叶紫云心中腹诽。
松田阵平敏锐捕捉到细节,眉头紧锁:“那么多香槟,就你那杯有问题?”他语气半是质疑半是求证,“一旦确认你的饮品被动过,案件就会变得更加复杂。”
邱青岚笑着点头,条理清晰:“当时几人中,秘书因工作不能喝酒,莎朗女士酒杯尚满,我拿橙汁。唯有义都会因礼节拿起托盘中的酒杯——”
“啊,忘了说,我觉得很难喝,所以把手里剩的橙汁倒进去了,希望侍者还没来得及处理掉。”
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对视一眼,前者立刻转身:“我去通知松本警部,带人去查酒水。”后者则盯着邱青岚,语气复杂:“你还真是有够敏锐。”
“……”
邱青岚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