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忘不禁感叹道:“人呐——”
“就是贱呐。”殷忘又装模作样地长叹一口气。
谢尧在旁边撇了他一眼,送了个白眼给他。
“本以为他会是最难搞的那个人,结果没想到他一句都不问,三王子说什么就是什么。”殷忘瘪着嘴耸了耸肩,转身要进帐篷。
“不过那可真是便宜我们啦!”殷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他手中松快地握着剑身,只见他手腕轻轻一抖,剑柄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灵活地挑开了帐篷的帘子。
吉尔正襟危坐着,不苟言笑,一举一动从容不迫,简直像个乖乖巧巧的绢人儿打扮的正正经经表现自己。
也不知这幅画面是戳到了他哪个点,殷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吉尔看着殷忘突然露出的笑容,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他那毛茸茸的小脑袋微微一歪,好像在思考着殷忘为什么会笑得如此开心,难道是他讲了什么很好笑的话吗?
吉尔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殷忘,观察着他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
殷忘笑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这更让吉尔不禁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殷忘如此开怀大笑,他开始回忆起之前的对话和情景,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然而,他失败了,他只记得殷忘说过的以后要带他去吃桃花酥,殷忘说可好吃了。
吉尔也知道凭他自己想也想不出来什么,他真的很想开口问道:你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啊?是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吗?
可是吉尔不擅长问别人问题,他好像……只会回答问题……
等下次,他会开口问殷忘的,关于他的一切,吉尔都好奇。
意识到什么的吉尔看向谢尧,一双大眼睛求知若渴地看着他。
谢尧接收到了吉尔的眼神,只以为是吉尔被东篱笑得恼了,就假装咳嗽了几声,一个眼刀送过去,殷忘便转过身去瘪着嘴憋笑。
谢尧长叹一声,唉,本少年郎也是个风华正茂的翩翩少年啊,咋就发配边疆带孩子了呢。
不过再怎么说,这几天的提心吊胆总算换来了还不错的结果。
“全体上马!”殷忘内力一喝,身边将士齐齐上马听接下来的指令。
殷忘弯腰一捞,把坐的端端正正的吉尔拦腰夹起,快步走到马儿身边,腿脚一蹬,飞身上了马,侧身把吉尔放在他身后。
“策马回程!”殷忘喝道,偏头低声对吉尔道:“抱紧,别掉下去了。”
发丝随风飘荡,丝丝缕缕砸打在吉尔稚嫩的脸上,长长的浓密的鸦羽振翅而起,颤颤巍巍地抵挡着青丝的颤动。
吉尔眯着眼看向身前的人,高大英俊的同时又不失少年意气,一喝一扬中尽显男儿风范。
他的衣角已经破损地不成样子,大片的污泥褐渍已经浸透进了衣袍,一根玄黑破布料扎进衣摆里,细瘦韧劲的腰核心力量超强,这是吉尔见证过的,宽厚的肩膀上肌肉发达,寸寸有力。
依旧不减风采。
吉尔垂着头想到,也许这就是天才的努力与天赋吧,只有他……
想到这里,眼瞳灰蒙蒙的,好似覆上了一层纱。
不对,他也很有用,他也有才能,不是在武功一方面也没关系,他说过,每个人都是天才。
吉尔眼睛亮晶晶的,高昂起头来。
好吧,看不见。
吉尔侧过头去,看见了一片无垠草原。
正等着他们去跑,去跳,去撒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