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忘看着他这样子,又笑着用手拍了拍他的头,“好了不闹了。”
“我们该要给他们下任务了。”殷忘走到谢尧身边轻声对他说着,“原来还想着办法慢慢想,你看这儿,不是有吉尔嘛。”
说完又对着还未回神的吉尔和善地笑了笑。
吉尔看见殷忘对着他笑,心中顿感不妙,但又碍于距离和声量,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通过这次的事情,加上吉尔的解释,众人基本也摸清楚了这指挥中心到底是怎么操作的。
三天为一小周期,六天为一大周期,小周期里中心西南,西西,西东这三个粮仓要统计他们的输出和输入并汇报给指挥中心。
大周期则是外围粮仓汇报给中心粮仓他们的信息,一个小周期汇报后轮空一个小周期。
而这巴图,便是中心西南的指挥者,而这三王子就是指挥中心的指挥者,今日虽然把这巴图给赶走了,再过六天后他便会来,明后两天就是西西,西东的指挥者过来。
虽说他们汇报情况很是潦草,不过也是好事一件。
至少对他们来说是好事一件。
不过他们当然也不能只是干等了,这些殷寻他们所不知道的消息,也要立马传给他们。
等放飞了信鹰,众人便把藏起来的马青回到营地里,不错,现在的营地已经是他们的地盘了。
这一整天众人都在筹备着接下来的三天无声的战争。
靠着这所谓三王子的众所周知坏脾气,接下来的两天西西和西东的两个指挥者都带了队来这汇报情况。
再加上吉尔的声音成功地引导他们走偏了道,接下来的便是巴图了。
草原上的生机,靠着清晨的晨曦席卷而来,锋利的阳光直直的刺向沉甸甸的草绿,草浪在风的翻波下层层起伏,化锋利为圆润,点点滴滴露珠儿踮着脚尖跳向湿润的土地。
天空的鹰儿盘旋着,盘旋着,朵朵洁白的云打着旋儿似地飘下来。
马蹄踏草飞珠,声浪滚滚而来。
“三王子!你郎父我来了!”巴图的声音遥遥地从远方传来,震荡起一片飞虫。
“来了。”殷忘站在帐篷外,身边几个是已经被割了舌头的俘虏,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来人。
“嗯。”吉尔坐在帐篷里,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努力运作着气息。
“今儿呢,我是来汇报的。”巴图笑得灿烂,声音雄浑有力。
“三王子”对于巴图的询问完全没有回应,仿佛他不曾对着他讲过话。
“你闭嘴!”吉尔面无表情,声音却是嘶吼出来的。
然而,巴图对“三王子”的小脾气却并未因此而生气或恼怒。
反而觉得有脾气才好,像他!
他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且宽容的笑容。
那笑容中似乎蕴含着对“三王子”的纵容,就好像他早已习惯了对方这样的态度。
毕竟当一个孩子知道自己崇拜了二十多年的英勇的单于不是自己的郎父,而自己的舅舅才是自己的郎父,就算他也不差,也是要给孩子时间接受的。
巴图不紧不慢地将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完毕,然后故意放慢语速,似乎在思考着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他心里暗自盘算着,怎样才能拖延时间,找到一个合适的话题,好拉近与对方的关系。
毕竟,这份苦差事可是他自己主动揽下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延续父子情缘。
不过也不用他想,“三王子”自会找话来讲改变送粮航道的事。
巴图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对于“三王子”所说的一切都欣然接受,没有丝毫的犹豫或不满。
他仿佛完全信任“三王子”的决策,愿意听从他的安排,无论是大事还是小事,都表现出一种积极配合的态度。
等巴图自以为父子关系更进一步,喜滋滋地一步三回头地上马带人回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