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忘就站在原地目送着这群家伙离开。
殷忘长吁一口气,喉咙刺痛得不行,胸膛也隐隐作痛,全身力气被卸了一般,关节疼痛难忍。
就在这时,远去的狼群似乎出了什么意外一般,嚎叫声再次响起,还混杂着哨声,那声音尖利刺耳,殷忘耳边只听见狼叫哀嚎不止。
直起身来翻身上马,殷忘不好奇到底是谁来了,也知道如今他实力发挥不出一半,不可硬刚。
强忍着身体上的痛策着马往反方向奔腾,然而身后哀嚎声渐弱,尖利的哨声愈发靠近,还伴随着野兽在地奔跑般的声音。
殷忘的马也因被狼王咬了后腿而力不足,速度慢了许多。
就在这时,马儿好似被什么东西在后面推了一把一般,腿脚打了乱,殷忘被掀翻了下去,一只个头很大的狼扑倒在殷忘身上,殷忘翻身把那只狼压在身下,举起手来就想给那只狼一个了断。
“停!停下!”殷忘身后传来粗犷的喊叫声,他转头就看见一个身材魁梧,长相粗犷的男人骑着马朝他奔过来。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在猎狼!它是无意的!还请手下留情!”那男人长得不像是胡人,也不像是北溪人,虽然北溪人和中原人长的没差多少,但是口音很重。
而且,殷忘觉得他看起来很眼熟。
而等那男人看清殷忘的长相后,也是呆愣在了原地,然后迅速翻身下马。
殷忘看着他,终于想起来他在哪里看过了。
在姑姑那里有一幅画像,他是……
“小叔!”殷忘见他还呆愣着,于是大声叫道。
“我是东篱!”殷忘喘着粗气,然后眯着眼,呲牙一笑,“原来你还活着啊!”
“你……”殷寻不可置信,他的侄儿不是在京都吗?怎么会在这里?可看着眼前与大哥大嫂极其相似的脸,殷寻喉头一哽,难以言说些什么出来。
那头狼见殷寻来了,跳到一边去等其他的狼了。
然后殷寻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些什么,果然,像是姐姐信里那样调皮活泼。
殷寻嘴角一抽,闭了闭眼,忍忍,忍忍,亲侄儿,亲侄儿。
想来想去,思来思去,还是忍不了。
最后殷寻赏了殷忘一个爆栗才心里舒坦不少。
看着殷忘抱头沉思,殷寻表示满意极了。
“先不说这些了,你伤的不轻,跟我来。”殷寻俯身看着蹲在地上的殷忘。
殷忘朝他伸手,殷寻把他拉了起来,殷忘骑着伤马跟在殷寻身后。
而那些狼好像是殷寻饲养的,乖乖巧巧的跟在他们马后。
殷寻看着眼前身材高大威猛的舅舅,一下沉默了。
明明才见面,但是从见面开始心里就已经接纳了他。
明明从来没见过,但是看见他安全却会很开心,很开心。
“小叔……你为什么……不回去?”殷忘看着他前面的殷寻策着马,慢悠悠地向前,“为什么……不给我们,报平安?”
殷寻没有说话,只是骑着马向着目的地而去。
他的背影孤寂,寥落,好似形单影只的雏鹤,独自徘徊在草原上,日复一日。
“我试过了。”
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让殷忘有些疑惑,“什么?”
“京都有官员把手伸进了边疆,目标是我。”殷寻的身形明明如此高大,殷忘却觉得此时的他很是孤寂。
“姑姑和姑父不知道这件事。”殷忘安慰着他,“你看,我来找你了,我们给你撑腰。”
殷忘望着他身前稳稳骑着马的殷寻,他低着头,没有回话,只是他的马走到越来越快。
但是殷忘知道,小叔其实和姑姑所说的那样别无二致,看似坚强,其实内心敏感,又害怕给别人惹麻烦。
“小叔,我们给你撑腰!”殷忘看着墨蓝色的天空,突然大喊起来。
“谁要你们撑腰了!我能行!”殷寻反驳道,声音比之前沙哑了几分,身下的马儿走起来的速度更快了。
“小叔,你的马都要跑起来了。”殷忘笑了起来,乐呵呵地说。
“没有,是你的马慢了。”殷寻挺起胸膛来,端着一股气说话。
“嗯嗯嗯,我的马儿后腿难受,它慢了。”殷忘抚摸着身下的马的鬃毛,轻声说道。
马儿好像听到了有人说他坏话一般,不服气的打了个响鼻。
两人悠悠的骑着马,终于到了殷寻所说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