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付清缓缓地抬起头,眼眶已经微微湿润,但还是强行撑起一个笑容来目送殷忘和谢尧远去,踏上他们自己波澜壮阔的征程。
殷忘和谢尧两人脚程很快,较谢广坤将军快了将近半个月先一步抵达了北溪。
萧城,虽然殷忘没有来过,但是看着眼前这死气沉沉的城门,殷忘心中也是顿感不妙。
出示了令牌以后,一个士兵带着他们进城,这一路进城,道路泥泞不堪,发黄的杂菜散落一地,不见人气。
殷忘皱起眉头,低声道:“看来这情况比想象中还糟糕。”
谢尧也一脸凝重,环顾四周观察着,沉默不语。
不一会儿便到了驻边府,殷忘和谢尧进去时,几个银发满头,蹒跚其步的老人正伏案疾书,处理事务。
殷忘当即行礼,以头叩地拜谢,“感谢各位的付出,如今殷氏子孙与谢氏子孙先遣前来助力,谢广坤将军半月后到达萧城。”
谢尧也拜在一边感谢,几人颤颤巍巍地上前想要扶起二人,殷忘和谢尧也就着他们的动作虚虚起身,然后又是一番言谢。
“何老,我们小辈刚来,不知现今情况如何?”殷忘坐下和众老寒暄几句后还是回归了正题。
“嗯,目前的情况还算可以,虽然有些艰难,但还能勉强维持。毕竟我们这里有好几位经验丰富的老家伙坐镇,再加上储备的粮食和士兵,日子过得还算安稳。而且,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出现疫病的情况,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说话的是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人,他虽然年纪不小,但精神头却非常好,眼神明亮而坚定。
这位老人便是何老,他在众人之中威望颇高,大家对他的话都很信服。
只见他微微颔首,语气肯定地说道:“加上谢将军很快就会送来粮食、兵器和人马,到时候我们的实力将会大大增强,这里绝对不会有什么能担忧的。”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沉稳和自信,让在场的人都稍稍安心了一些。
“不仅如此,这场倾盆大雨和汹涌的汛期,实际上还起到了一种天然的阻隔作用,将我们与胡人彻底地分隔开来。如此一来,我们便无需担忧胡人会趁机来袭,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麻烦和危险。”
“而且殷寻自幼在小萧城长大,对那里的环境可谓是了如指掌。即便如今身处北溪汛期这样恶劣的条件下,只要他身上没有过多的负担,以他的能力和经验,完全有能力凭借自身的力量在这片水域中生存下去。”
何老似乎特意强调了这一点,显然是希望通过这番话,能在殷忘心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花,让他不要过于悲观和绝望。
“若真能找到殷寻,那也是帮了萧城一个大忙啊!城怎么可以无主呢?”曾老似乎有些感慨地叹了口气,然后缓缓说道,仿佛这句话是他内心深处一直想说却又一直没有机会说出口的真心话。
“我知道,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殷寻那小子找回来,这件事我们帮不了你啊。”刘老一脸无奈地叹息道,他那花白的胡子也随着叹气声微微颤动着。
“有您们在这里,我也就先放下其他顾虑,全心全意地去寻找我的小叔了。”殷忘深深地鞠了一躬,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众老的感激之情。
他知道,如果没有众老的存在,他可能无法如此顺利地去追寻自己的亲人。众老不仅给了他一个机会,更是给了百姓们一个希望。
殷忘再次拜谢众老,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自己能够早日找到小叔,也希望众老的善举能够为这片土地带来更多的福祉。
见过众老后,殷忘和谢尧就找了个地方休息。
自从金华一事后,他们一路策马奔腾而来,殷忘已经连续多日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到达了极限,但他心中的焦虑却让他无法停下脚步。
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出发去草原上寻找殷寻,因为时间紧迫,每一刻的耽搁都可能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
但他也知道状态好的重要性,只能强迫自己暂时在萧城再休整一天。
与此同时,谢尧则决定留下来协助众老。他虽然年轻力壮,但也明白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
众老们年纪较大,身体状况不如他,需要有人在身边照顾和协助。
而且,谢尧对这里的环境和事务比较熟悉,留下来可以更好地发挥自己的作用。
一日后,殷忘侧身飞身上马,谢尧仰着头看着他,二人无言相对,确实一切皆在不言之中。
“走了!”殷忘立于高马之上,颔首道。
谢尧抿唇一笑,高声回道“我信你!”
对于殷忘这个平时吊儿郎当的好友,谢尧对于他解决问题的能力还是十分认可的。
“驾!”回应他的,是殷忘的喝马声,青丝三千扬路起,马儿疾蹄向北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