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谢姑娘,太可怜了吧。”五娘眉头紧锁,眼里全是心疼。
付清看着一脸心疼的五娘,又看了看身形健硕,高大威猛的“谢瑶姑娘”正在捏着帕子擦不存在的眼泪,心情十分复杂。
付清把脸撇向一边,就看见方方转过身来,面对着付清挑挑眉,双手叉腰,然后骄傲自豪地抬着小下巴,像只斗胜的小公鸡。
付清闭眼平复心情,又看向殷忘。
而殷忘……殷忘正对着一桌子饭菜埋头苦干,“嫂嫂,里奏的饭菜蒸好吃,特别是鹧鸪菜干饼子!特好吃!(嫂嫂,你做的饭菜真好吃,特别是这个菜干饼子!特好吃!)”
殷忘手里拿着菜干饼子往嘴里送,还口齿不清地夸奖,过了一会儿,发现没人回他,抬头一看,所有人都看着他。
在殷忘抬起头后,几人又齐刷刷地低头认真吃饭,刚刚的话题全然拋在了脑后。
一顿饭菜以后,付清对五娘说要带着他们两人去商量一下关于金华的事。
“那金华,虽然出身低微,但其妻子却是名门贵族,人脉关系复杂,他是十年前调任到辽县的。”说到这儿,付清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前几年倒是还正常,后来就真面目显现了。”
“大肆敛财,残害人才,搜刮民脂民膏,平日欺男霸女。”说到此处,付清喉头哽咽,“这几年我所见所闻,不及百姓所受苦痛十之一二。”
“如果你们有那个能力和权力把他除掉……”付清说到此处,一把推开桌子,直直的跪了下来,脊梁直挺挺的。
殷忘和谢尧连忙去扶他,他只是摆摆手,自己起身后继续说到:“让我替百姓先谢谢你们吧。”
殷忘不再尝试去扶他,而是十分郑重地接受了他的感谢,然后走上前轻轻把付清扶起。
三人一起探讨,殷忘这才确定,上次碰见的劫持抢劫商人还有杀害元东的家人的山匪不是一伙人。
“你说,是金华的人的可能性大不大?”谢尧挑了挑眉,看向殷忘。
殷忘抬起眸子,寒光乍闪,嘴角挑起一抹讽刺轻蔑的笑:“除了他……还能有谁?”
“这件事就交给我去查,你们收拾好东西,和我去大闹一场。”殷忘丢下这句话便起身,拍了拍周身的灰尘。
“我下山一趟,隔日回。”殷忘说到,然后又补充到:“嫂嫂那里就说我找到了亲人,去寻亲去了。”
不等他们回话,殷忘便头也不回地走了,独留二人面面相觑。
正帝虽说放了手让殷忘一个人去历练,但也不是真的就不管不顾了,他暗地里派遣了一对人马隐在暗处保护殷忘的安全,必要时可以现身帮助殷忘。
虽然正帝没有提起过,单凭殷忘的武力,他早已察觉暗处有人一直在看着他,心中明白是正帝的人马,也心知其意。
等殷忘下了山,找到了谢广坤将军说明情况。
“事情我已经了解,那么,东篱啊,你有没有什么对策?”谢广坤呷了口清茶,不急不缓地说到。
“哼。”殷忘冷哼一声,“就让他死在最是开心时。也算是……便宜他了。”
“一切看你,东篱,我就把这件事交给你和子晦。”谢广坤将军抬着眼,目视前方。
殷忘的眉眼氤氲在飘起中缠绵缱绻的阵阵雾气蒙蒙里,不添柔和,反而更显精致而锐气。
“定不负您所托。”轻声穿过流岚般盘堑成山的茶雾,殷忘眉眼间锐利尽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