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了百里苍,南殷也没心情继续闲逛了,在确认青冥峰上没有什么异样后,她回到了洞府。
伏愿自然能感受到她的情绪,本就看不惯百里苍的小蛇破口大骂:“真是晦气东西!白让他捡了一条命。”
南殷趴在软榻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变回小蛇的伏愿,难得点点头赞许:“你说得对。”
“主人主人,我们什么时候去把这群人都杀了?”
蛇尾缠上她的南殷的手腕,一副讨好卖乖的神情。自打来了这凌虚剑宗,还得憋屈着看人脸色行事,早就让它不爽了。
南殷认真想了想,“不如明天?”
这百里苍的存在始终是一根刺,既然扎得她不舒服,还是早点动手罢了。
“明天好,明天好!”
它要杀人,要堂堂正正地杀人,它一个统御妖兽的妖尊,连个让主人心烦的人类修士都解决不了,丢死蛇了!
南殷张张口,还想吩咐什么,听到洞府门口有声响,连忙坐正身子,抓起伏愿胡乱地塞在手腕上,拍拍他示意赶紧变身,又想起了什么后,下意识地往书架上看了一眼。
还好,《苍雪风华录》好端端地待在架子上没有动。
谢览便是这时候回来的。他今日带领诸位弟子在后山下了诸多阵法,属实是忙碌了一天,溯梦镜中传来外人的气息让他十分不安,当时恨不得就放下手中的一切,立刻回到南殷身边。
只是那股气息异常熟悉,待辨别是宗主后,他才缓了缓神。
也所幸,宗主对她并无恶意。
待走到洞府门口时,他站立片刻,久违地感到了名为满足的情绪。
轻轻敲了下洞府的门,推开后便看见南殷端庄地坐在桌前,似是在认真地研习他留下的笔迹。
十七八岁的温柔少女,一心向道,又努力温习,而这么良善刻苦的人做了他的弟子。这幅场景让谢览心头下意识地一暖,往日空置许久、死气沉沉的洞府,因她存在,而有了柔和的人气。
“师尊,你回来啦。”
“嗯。”
他先是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桌上的食盒,他离开时特意施加了法术,让早上的饭菜能一直处于温热状态,只是如今食盒并没有被打开的痕迹。
“怎么不用饭,”谢览温声问道,“是今日出门去被吓着了吗?”
南殷点点头:“吓着倒是没有……不过师尊是怎么知道我出去的?”
谢览顿了顿,面不改色:“自然是百里宗主今日提了一嘴。”
宗主……对了,说起来百里苍其实是谢览的直属大领导,他师承剑宗门下,说不得宗主也算他的半个恩师。
南殷忽然看他有些不顺眼了——
“他年纪大了,以前便古板严肃,近年来许是修炼不顺,脾性变得十分古怪,心眼极小,出言不逊也是正常的。”
——心理那股不舒服劲马上就散了。
早说嘛,原来你也不喜欢这个人,她眼光确实没问题,她讨厌的人,大家都讨厌。
“你若想同他计较——”谢览想了想,小声道,“也可以悄悄同我说。这是我们师徒二人间的私密话,我绝不会外传。”
伏愿大骂:“我呸!真给自己脸上贴金,算什么东西,敢和主人……”
南殷默默掐掉了伏愿在识海里的联系,看了一眼谢览,小声道:“这是能说的吗?”
他这话若叫旁人听去,可算称得上是大逆不道之言。不过谢览并不在乎,为了哄徒弟,他自然什么话都能顺着她说出来。
“自然,”谢览朝她笑得真诚,停顿片刻后,又道,“说起来,宗主似乎还有一桩秘闻。”
南殷竖起耳朵:“哦?”还有八卦听。
谢览迟疑了一下:“不太好听,你年纪小,说出来我怕污了你的耳朵。”
南殷:“师尊,我不小了。”
都一千零一十七岁了,有什么不能听的!
谢览看她一眼,似乎被她那句“不小了”堵了一下,话到嘴边又咽回去,面色微窘:“罢了,还是不说了。”
“师尊师尊,”南殷很想摇他的衣袖,“你一定要这样吗?”
好坏!八卦只说个开头,引起别人兴趣又不说!
谢览被她看得没办法,只好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传闻说,宗主当年被妖兽伤过根本,因而无妻无子。”说完立刻补道,“都是旁人嚼舌根的话,我本不该与你说这些的。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