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愣，才想起来说：“下来了，教授，上周三收到那边发的邮件。”

教授欣慰地点头。看他手里拿的书，便随口问：“去上课？”

云帆扬：“嗯，去上李明华教授的宗教与社会活动课。”

“好，去吧。别忘在截至日期前，给那边回复。”

“嗯，我记得。教授再见。”

晚上寝室的人都在，都围在高宇的电脑前看高宇上游戏。

寝室门被推开，陈楚回头看了一眼，问候一句“你回来了”，然后把头扭回去继续看电脑屏幕。

云帆扬将书包放下，摘下来的手表放到台灯旁边。

身后突然爆发几人的欢呼，陈楚跟夏晓声感叹着“牛逼啊，老高”，把高宇往怀里紧紧地搂了几下，被口水呛到的高宇咳着嗽让他们别这样弄。

陈楚和夏晓声笑哈哈地把人松开。

“隔壁寝那个王晓好像已经拿到那个交换的offer。”想到事情的夏晓声扭头问，“老云你呢，有动静没有？”

“也收到了。”

“哇哦，真棒。那下学期是不是见不着你了？你的床位会给别人么？”

云帆扬：“还不知道，我到时问问。”

高宇推了推眼镜，说道：“床位应该还是你的，不用太担心。”

“老云，你知不知道你出去了，家里会给多少生活费？”陈楚插嘴，“在国外生活不便宜。我有个高中同学就是出国读了，每天在朋友圈里哭穷，说当初生活费要少了。还有啊，记得多带点咸菜去，国外又贵又难买。”

“行。”

夏晓声唉声叹气：“唉，我也想出国。”

陈楚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谁让你懒得考试——诶，开始了开始了！高宇，快点切换模式！”

那边又上了战场，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继续讨论起。云帆扬关上自己桌上的台灯，拿上了手机，又出寝室，到宿舍楼下找了把空椅，坐下来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先是有气无力，等听他说出国交换，瞬间来了精神，声音在话筒里放大数倍：

“你过几个月要出国交换？你现在才告诉我，也太不够哥们了吧！”

云帆扬将手机先拿远了点，等方朝在电话里喊完了，才又拿近，无奈笑着讲：“嚷什么嚷？你已经是第一个，杨迁他们还不知道。”

“什么我第一个，你室友肯定比我先知道吧！”

“计较这个没意义，方小朝。”

“你做决定的时候怎么不和我说？”

“那段时间太忙。”他向后靠在了长椅的椅背上，视线落到对面抽出新芽的大树，解释，“我申请的时候已经快到截止时间，要交各种表格和成绩单。”

方朝：“真的没有刻意不想说？”

“可能有点。”

“啧，干嘛不好说？”

云帆扬叹气，舒展了弯起的腿，和朋友说：“决定得仓促，觉得自己都还没想好的事，就别说。”

方朝回：“就你丫道理多。”

方朝：“你去一整年呀，那你这个暑假回来，咱好好见见。和你叔说了没？嗐，应该说了吧，这又不是小事。”

“还没。”

“没说？你先斩后奏？高叔会同意吗？”

云帆扬可以肯定：“他会。”

云帆扬在清明节假期没回家。

叔叔打电话问他，想不想在清明假期再回趟潮阳，他和他一起，云帆扬拒绝了。他要准备即将到来的期中考试，图书馆连续一周坐满人。以及，出国交换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了，比预想要快，而他一直没想好要怎么跟叔叔说。

云帆扬对换发色没兴趣，对出国没兴趣。他尝试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因为离开叔叔，是一件更加会感到寂寞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