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羽接到公安局电话的时候,正在被严如海逼着选第二任的联姻对象。
秦家靠不上了,严如海在秦氏破产消息出来的时候就着手准备了W市另外几家权贵的资料,逮着人了就把资料送了上来。
“喂,您哪位?”严羽推开严如海递过来的资料,眼神示意了一下,借着打电话的机会溜之大吉。
“严羽,现在有时间来公安局一趟吗?”
听见郭奇的声音,严羽立马收起嬉皮笑脸,声音也跟着严肃起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秦煜城要见你。”
“他这种程度的犯罪分子,能想见谁就见谁?”
对面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凝重,“自从一周前我们成功在海上抓捕了秦煜城,他没有说过一句话,无论我们用什么方法,他就是闭口不言,直到今天早上他对着值班的警员要求要见你,说是只要见了你,要是心情好了,他愿意说点我们想知道的。”
严羽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对面的话。
“你大概也能猜到秦煜城犯的罪不会判的轻,你们提交的证据也已被证实,加上他在逃毒贩的儿子这一身份,死刑是免不了的,但事情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再深一点的消息郭奇无法再向严羽透露太多,秦煜城牵扯的事太深太广,稍有不慎,不只是他们抓到的这条鱼,他背后藏着的更大的鱼深入海底,到时候再想深入调查,就是难上加难。
“你方便的话过来一趟,在局里,他不会对你做什么,我们这群人也不是吃干饭的,保护你一个还是绰绰有余的。”
严羽“噗嗤”一笑,“郭叔,您真是说笑了,让那么多警官保护我真是大材小用了。”
“我现在马上过去一趟,我也挺想知道他想跟我说什么。”
审讯室里,秦煜城百无聊赖地坐在审讯椅上,后背靠着椅背,后颈卡在椅架上,脑袋自然向后下垂。小窗里透进来的细碎的阳光被他抓在手里,虚虚一握,光线从他手心逃脱,在自由处又连成一条直线。
难得找到个乐趣,秦煜城一抓一个空,直到光线往他方向偏移,阳光洒在他身上,轻轻摊开被扣住腕的手,光线尽数落在掌心。
严羽打开门的时候,秦煜城正攥了满手的光,视线循声望过去,一个像天使一样的人出现在门口,身上铺了一层柔软的金光,让人不忍直视。
“你来了。”秦煜城轻声说,沙哑的声音难掩兴奋。
“听说你找我。”严羽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无视他时刻追随的带着强烈攻略性的视线,“说吧,你找我做什么?”
“哈哈哈哈。”秦煜城往前倾了倾身,“想死前再见见你,宝贝儿。”
“我来不是听你恶心我的,有事说事。”
秦煜城敛了敛嘴角的弧度,朝监控方向瞄了一眼,“让他们把监视关了,这事我只能跟你说。”
“你跟我说完,我还是要传达给他们,何必多整这一步,直接都听着就行了。”
“我没问题啊,但是严少爷。”秦煜城又往前使劲凑了凑,用气声在他耳畔说,“这事可是关乎你那位小情人啊,还不是小事呢,你真的要让他们也听?”
身子撤回原位,秦煜城恢复原本的音量,瞥着监控说:“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他加重了“一个人”的语气,直盯着监控闪烁的红光熄灭。
严羽:“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到底是什么事?”
“别急嘛。”秦煜城勾着唇把严羽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你这么在意他,我可是会吃醋的。”
“……有病。”
“工厂那件事后,我找人查了乾翊的所有底细。”
一句话,拦住了想要摔门而出的严羽。他回头瞥了一眼,手慢慢放开门把手,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继续说。”
“累了,不想说了。”
“你踏马找死。”严羽单手掐住秦煜城的脖子,另一只手向后展开,做好了一巴掌甩过去的准备。
手底下的喉结来回滚动,说出的话如蛇蝎一般令人心惊胆颤,“乾翊,在这个世界并不存在。”
“什,什么?”
严羽手一抖,猛然想起那天在云记乾翊跟他说过的话,“或许不久,‘乾翊’就不存在了。”他真的是不存在的吗?是什么样的不存在,不是人类还是什么?
不对,他能确定乾翊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也知道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现在在各个地方打零工糊口,如果他不存在,为什么没有一个人会怀疑,他每天接触那么多人,怎么会没人意识到?
“什么不存在?他不就在那。”
秦煜城看着严羽慌乱过后迅速收敛表情,又回到了对一切不屑一顾的样子,暗悔还没有看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