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
两人一起盯向发出抗议的肚子,乾翊尴尬地挠了挠头。严羽“噗嗤”一笑,歪头指向门口方向,“走吧,去吃早饭,你肖师兄准备了中西式结合的早点。”
乾翊看着面前的小米粥、煎蛋和两片吐司面包,第一次对“中西式结合”有了新的认知。他想遍了西式早点和中式早点都有些什么,就是没想到会是这三种食物的组合,这个时候,牛奶比小米粥更适合出现在餐桌上。
“怎么了?”肖然看乾翊一直盯着餐盘里的食物没动,问。
“没事,就是觉得这个搭配挺新奇的。”
“哈哈哈。”严羽在一旁乐的起劲,他把锅里的小米都盛给了乾翊,没了米,他也不会去喝汤,自己从冰箱里开了一盒牛奶,凑成了勉强说得过去的“西式早餐”。
“小米粥养胃,其他的……”肖然瞥了一眼啃着面包往这边瞅的严羽,跟乾翊吐槽两个双开门的大冰箱,光占了个地儿,里边一点儿能吃的都没有,全是啤酒和饮料,就是他们吃的这几片面包和煎蛋,还是他扒拉完冰箱掏出来的全部食材,甚至面包还有两天就过期了。
严羽:“我又不会开火,家里当然没有食材,阿姨来做饭也是现买现做,用不着囤着。更何况,冰箱又不是用来冻菜的。”
“……”肖然不想跟这种养尊处优的有钱人家的大少爷掰扯冰箱里该放什么的弱智问题,拿起手机装作看消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俩吃早饭。
“嗡——嗡——”
开着静音的手机在桌子上摩擦震动,严羽腾出手抓过来一瞧,发现是秦逸辰打来的。他抬眼看了一眼安静划着手机的肖然,滑动了“接听”,又点开了“免提”。
“喂,秦总。”
另外两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恢复的怎么样了?”
“挺好的。”秦逸辰低沉的声音从话筒中传过来,顿了一下,又继续说:“肖然呢?他怎么样?”
“不是,秦总,你想问肖秘书怎么不直接给他打电话,你问我关于你老婆的事,你受伤的不是脑子吧?”
被严羽话一呛,对面的声音停了许久,连呼吸声都没接收到。严羽点亮屏幕,发现通话并没有挂断,他往嘴里塞了片面包,也不催,眼神示意肖然出个声给病床上那人报个平安。
肖然:“逸辰。”
秦逸辰:“秦氏破产了。”
“然然,你在严羽那还住得惯吗?”
“你俩的事你俩一会儿私聊。”严羽划拉过手机,一口气吞下堵在嗓子眼的面包,灌了两口牛奶让它顺下去,“你刚说什么?秦氏破产了?怎么回事?”
“……就是资金链断裂,资金没供得上,秦氏已经在准备开媒体发布会宣布破产重组了。”
“你家老爷子肯放手?”严羽蹙着眉,对这个结果感到出乎意外的意外,“就算你家老爷子不管事了,你爸呢?他怎么可能会同意?而且秦氏的情况根本没有那么严重。”
就算严羽没有接手过商业上的事,但他不愧是严、贺两大商业世家出生的孩子,自小就能对商业上的事异常敏感,但出于对严氏自然的排斥,他从来不对外展露一点他的商业天赋。今天也是急了,他不相信在他看来轻如牛毛的一点小危机就能搞垮霸盛十几年的秦氏。
“秦氏破产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对面消声了几分钟,在严羽以为秦逸辰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声音又冒了出来,“秦煜城不是秦家人,我真正的堂弟没活着从Y国回来,回来的是披着秦煜城皮的毒贩之子。”
“他在秦家这些年,借着煜城的身份联合了我爸以及二叔一家,又仗着他们在秦氏的权势笼络了董事会的蛀虫,用公司的名义贩卖违法试剂。”
“我进医院的第一天,我爸就给我打过电话让我回秦氏,我以签过股权转让书为由拒绝了。秦氏,已经不是我们秦家能救得回来的了。”
秦逸辰说得平静,但严羽等人能听出藏在他话底下的痛恨、无奈、不舍。沾了重度违法事件,尤其还是涉及国际上多个国家,秦氏已经不是人力所能挽救的了。
“秦家必须为这件事付出代价,只放弃一个秦氏,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严羽心底一阵唏嘘,万万没想到“秦煜城”竟然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听肖然给他们描述的,那间房子里的东西,恐怕多数是为了人体实验,而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淫/乱。
一时沉默,不知为何,听到秦氏破产,严羽脑子里突然想起他那个“命里无财”的箴言。
难不成,他真的是克财的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