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辰!”
心脏外热辣辣的疼,身体内是愈加的无力,说完那句话,秦逸辰便脱力晕了过去。手被绑着,身体没有支撑点,他就靠双手绑着的那一根鞭子吊着,吊在房顶一晚,全然不知道那一晚外面是怎样的天翻地覆。
他的记忆刚回笼,视线刚适应所处的环境,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整齐、有序。片刻后,房门被破入。
枪口出现的刹那,秦逸辰的身体瞬间绷紧,顺着枪口延后至枪身,再至举着枪的全副武装的武警,心口蓦然一松,被吊着的身体被拽着晃了晃。他迷迷糊糊地感觉磨着手腕的鞭子被抽走,身体下坠,落入一个邦邦硬的怀抱。
“逸辰。”
门口突然窜进一个人,蹲在秦逸辰身前,双手颤抖着,无处下手。
“他怎么敢,怎么敢这么对你的。”肖然哽咽着,轻轻抚上秦逸辰尚且保存完好的右脸,掌心下的骨肉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还未化冻,不断地向外渗透着凉意。血液早已氧化结痂,大批的黑褐色附着在秦逸辰的皮肉上,衬得他完好的皮肤诡异的苍白。
嘴唇上的血并未涂满全唇,氧化后的暗红色与另一半蜡白和谐地混在一起,让秦逸辰有种西方病美人的美感。
秦逸辰试探着动了动胳膊,有了知觉后抬起手搭在肖然摸着他脸的手腕上。这个动作仿佛用尽了他仅剩的一点力气,他缓了许久,在医护人员抬来担架之前抓着肖然的手嘱咐,“找到我的手机,马上审批你的辞职申请。”
“逸辰……”
“马上去做。”
“好。”
肖然辅助着医生把秦逸辰搬到担架上,拍了拍他始终不放的手,“放心吧,会如我们所愿的。”
秦煜城被找到踪迹的时候正在一艘邮轮上,轮船已经航行在世界上最大的大洋上,按邮轮的速度,再过半个小时他就可以离开Z国,只要他不回来,Z国的警力对他就无计可施。Z国并未与X国签订引渡条约,只要秦煜城通过海域进入X国,Z国人员便无权行使抓捕权利,而且他只要有钱,他可以在X国继续兴风作浪,不受约束。
X国被称为世界上的“金窟窿”,这里除了原著居民,外来人口大多是各国有钱有权但做了违背本国法律行为被驱逐的人。在这里,所有人不认种族,不认姓氏,只认一种东西——钱。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X国,只要你有足够的钱,哪怕你聚集势力屠杀灭国都不会有人阻止,他们只会拍手叫绝,为这场祸事欢呼呐喊,实乃一群被世界放逐的恶魔。
察觉到身后追来的几艘军船,秦煜城根本不放在眼里。且不说他越来越靠近X国的海域,他船上现在可不只有他身边的保镖打手,还有偷渡过来的其他国家的亡命之徒。这是群没有心的坏家伙,一旦开战,枪林弹火必不可免,这片海域也会跟着遭殃。
秉承人道主义的Z国政府绝不会因为追捕一个人而导致无法预知的严重的后果,秦煜城就是吃准了这一点,行事越加放肆大胆。
甲板上,秦煜城对着Z国方向的船只高举酒杯,然后像清明祭祖一样,把酒杯一歪斜,红酒淅淅沥沥地被洒向大海。在他身后,几个满背纹身的彪膀大汉推搡着几个人走向甲板,这些人中有男有女,有青年,也有小孩。女人抱着年纪小的幼儿,男人自发地在周围护着女人和孩子,一群人战战兢兢地跟随指令挪动着步子。
“走快点。”一个大汉踹了落在最后的男人一脚,在他往前踉跄时拽着领子把人拎回来,“撕拉”一下撕碎男人的衣服,把人摁在甲板上侵犯。
其他走在前面的人目不斜视,只是眼睛里都泛着水光。女人揽着怀里的孩子,另一只手捂上孩子的眼睛,却没有再多的手去保护这些孩子的耳朵。皮肉的拍打声、骨头被掰断的声音、隐忍痛苦的“呜呜”声……伴着海风送进所有人的耳朵,女人们的手心里瞬间湿润。
空了的酒杯重新到了酒,秦煜城欣赏着一个个恐惧害怕的面孔,他张开怀抱深吸一口气,好似这些情绪是他的养料,恐惧感越暴涨,他就越兴奋。他仰头闷掉杯中酒,手一松,酒杯落地,应声而碎。
这声音像是个信号,玻璃碎声响起的一瞬,甲板上又涌上十几个大汉,个个膀大腰圆,青黑色的纹身遍布裸露在外的皮肤。看着多出来的危险人物,围在中央的人们像是突然有了意识,叫着喊着要突破重围,漫无目的地乱窜乱撞。
围在四周像是围墙一样的大汉随手一抓,抓到谁就摁倒身下,不一会儿,甲板上扉糜之声此起彼伏,其中还偶有几声哭喊咒骂混在其中。随骂声响起的,是“咔嚓”复“咔嚓”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秦煜城好心情地朝后招招手,哼着小曲儿走下甲板梯,任由甲板上的“旋律”经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