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下,月光透过云层在石碑上留下跳跃的足迹,明暗交换,显得石碑肃穆又阴森。碑前的鲜花早已没了白日里的鲜活,蔫哒哒地躺在装饰的彩纸上,风一吹,再晃动不起那蓬勃有活力的花瓣。
“试剂在哪儿?”严羽目光锁定着蹲在地上抚摸着蔫掉的鲜花的莫奕,语气冰冷无情。
下午他们五个人在这听了莫奕说的关于秦煜城做的恶事,也知道了这些无字碑的主人,不约而同地决定要帮莫奕。除了憎恶秦煜城的恶行,其中也不乏掺杂着他们自己的个人恩怨,但即使如此,他也不会容忍被人一次又一次的戏耍。
“你下午回家那趟是为了拿什么我可以不问,但你起码得告诉我们,试剂到底在哪儿,你带着我们来回跑,到底是为了拿证据,还是为了拖延时间?”越往后说,严羽的语气越发不耐低沉。
他不介意同情心泛滥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但同样,他可以随时终止这场所谓“拯救”的活动,冷眼旁观做一个局外人。他的确被莫奕的故事打动了一瞬,也的确想要惩治秦煜城,但那点同情心随风散去,严大少爷不过是把这件事当做一场游戏,一场涉及生死的存活游戏——莫奕和秦煜城,只能活一个。
他自诩从来不是个好人,答应帮莫奕也不过是想借着他的手打击报复秦煜城,秦煜城既然敢对着他开枪,那就得做好被报复的准备,单纯的绑架刺杀太没有意思了,换个其他方式,或许也不错。
而正巧,莫奕这里有他感兴趣的“其他方式”。
莫奕没有回答严羽的话,摸着花瓣的手往下拿住整个花束,放轻了动作把花移到一旁。他在碑前的石壁上摸了一圈,不知道触动了哪个机关,一个巴掌大小的檀木盒被顶了出来,莫奕接住盒子,递给了严羽。
一旁的乾翊接过莫奕手里的盒子,每个面都检查了一遍,尝试了一下,没有打开。他冲着严羽摇摇头,把盒子放在手心里,递送到严羽眼前。
“钥匙呢?”严羽问。
“钥匙。”莫奕抬起头直视着严羽,眼眶里还蓄着刚才突然中止的泪,“严少爷,你,我。”
“既然不相信我,那也不用浪费时间了。”他侧头招呼着乾翊和肖然,“走吧。”
“严少爷!”
莫奕高声喊住严羽,眶里的眼泪溢出来,他上前两步一屈膝,“噗通”一声又跪了下来,“我,我不是不相信严少爷,只是这试剂是他拼着命带出来的,我不能让它在给秦煜城定罪之前有一点闪失。”
肖然:“你怎么就确定这盒子的一定是秦煜城非法得来的试剂,而不是普通的液体?”
“以秦煜城的谨慎,怎么可能少了一管试剂却放任不管。”
“我确定一定是的,因为,因为……”莫奕支支吾吾,对上严羽凌厉的眼神才泄了气,全盘托出,“为了验证这试剂是不是正品,他在带出来之后,他,他喝了一口。”
他顿时泪如雨下,呜咽不停,“他是在我怀里咽气的,和小瑾一样,是我亲眼看着病发而死的,他们两个,也是我亲手埋在这的。”
严羽蹙起眉,直觉有些不对劲。
而另一边,秦逸辰赶到莫奕家的时候,看见开门的秦煜城,心底的不安又涌了上来。
“你怎么在这儿?”
“这句话不应该是我问吗?秦总怎么会来我情人家里,莫不是……肖秘书满足不了你,想尝尝野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