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迪尔德关上门重新躺回床上,他躺在诺兰身边,拨开几缕挡住诺兰的脸的发丝。看着他熟睡的脸庞,艾迪尔德心底融化成一片柔软,他露出了一个放松的笑容。
在阿玛莉亚送来了热水之后,艾迪尔德抱着诺兰泡在热水中,随后他为他清洗身体,诺兰此时已经醒了,任由艾迪尔德摆弄他。
在擦干身体后,艾迪尔德帮诺兰穿上新的睡衣,把他送回床上。而艾迪尔德自己则是穿回来时的衣服,他再次打开卧室门,告知阿玛莉亚诺兰的毒已经解了,可以请王后殿下他们进来了。阿玛莉亚得令之后就离开了。
“你要走了吗?”诺兰伸手抓住坐在床边的艾迪尔德的衣袖,他并不想他这么快就要走了。
艾迪尔德握着诺兰的手,感受着手上的温度,他对此产生了留恋。“我被叫过来是为了给你解毒的。毒解了,我就该走了。况且你的未婚妻还在呢,我在这里不太合适。”
诺兰抿了抿嘴,说:“我和夏洛特公主我们都不想和对方结婚。”
“在这场婚姻中,你们的意愿是不重要的。”艾迪尔德说:“这场婚姻是诺亚帝斯和阿舍希斯的联结,是月亮和太阳的结合。有人曾预言过:‘太阳和月亮的结合,会为这片大陆带来光明。’我想这就是你们必须要结婚的原因。”
“简直太荒谬了。因为这种不切实际的预言而让我们来为他们的欲望牺牲自己的幸福,简直是不可理喻。”诺兰气愤地说:“我想不只是因为那个预言,他们希望我们按照他们所计划的过上正常的生活。总之他们能从这场婚姻中获利,而我们得到的不过是迷茫的未来和一生的遗憾。”
艾迪尔德感觉嘴里一阵发苦,他握紧了诺兰的手,随后又泄气般松开一些。
诺兰看他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便岔开了话题:“我有东西想要给你,在桌上的那本书里。”艾迪尔德听后便从桌上将那本书拿过来,打开后发现里面夹着一个棕色的信封。
“你将它拿回去,等你一个人的时候再打开看。”
艾迪尔德将那封信放在外套内侧的口袋里,他有一种预感这封信会是诺兰给他的一个惊吓。
医生为诺兰检查之后,说道:“毒已经解了,但诺兰殿下还是有一点发烧,休息一段时间,很快就会好了。”
露西安松了口气,她帮诺兰掖好被子,温柔地说:“诺兰,安心睡一觉吧,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了。”
诺兰点了点头,他悄悄看了眼在不远处站着的艾迪尔德,他们对视了一眼后又错开目光看向别处。
露西安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她转过头看了眼艾迪尔德后又对诺兰说:“诺兰,好好休息吧。”随后她起身,在给阿玛莉亚叮嘱过一些事后,就带着另外几个侍女离开了,艾迪尔德跟在她们身后离开。诺兰有些担忧地看着艾迪尔德离去的身影。
在他们走后,房间安静下来,阿玛莉亚端走先前喝药的碗也离开了。诺兰平躺在床上,腰部酸软的感觉让他有些难耐,他不断调整姿势,最后以侧躺的姿势安定下来。
“唉……”他有些担心艾迪尔德,虽然他是来为自己解毒的,但是……诺兰抓紧了被子,但是他们发生了这样的事是不被允许的吧。
“西里亚先生,感谢你的帮助。”
“这没什么,王后陛下,这也是我身为‘守护者’所要承担的责任。”面对露西安,艾迪尔德有些坐立难安。
“我看得出来,诺兰那孩子真的很喜欢你,不然也不会让你来为他解毒。”露西安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但是现在的这种情况……”
“我明白的,陛下。”艾迪尔德读懂了她话里的意思,“这件事不会有更多的人知道。他们的婚礼结束之后,一切都会安定下来。”
心痛,无法抑制的心痛,酸涩的感觉蔓延开来。
艾迪尔德有些想哭泣,这句话由他亲口说出,他们的感情由他来剪断,既使知道他们还是相爱的,他仍然无法坦然地接受这一切。
太快了,时间走的太快了,但是他知道余下的时间会走的很慢,很慢。
他此时的心痛会变成身体上的旧伤、顽疾,无法治愈,无法忘却。
艾迪尔德觉得他在不知情的时候吃下了毒药,而这个毒药没有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