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兰:“请进。”
阿玛莉亚推开门,她单手抱着盛着水的盆,盆的一边卡在她腰间。她走进来将水盆放在另一个床头柜上,将浸满冷水的白毛巾拧干之后叠好放在诺兰的额头上。冰凉的感觉让诺兰舒服了一些。
但是很快毛巾就因为他的体温而变热了。阿玛莉亚再次将毛巾打湿、拧干之后放在他额头上。
他有一种错觉,体温好像一直在升高,诺兰感觉像是有人把自己架在火上炙烤,身体内都逐渐涌现出一种怪异感,他猛地抓紧了床单,呼吸变得更加急促,那种怪异感袭卷全身,像是人类最原始的欲望在他体内复苏。
“呃……哈啊……”
难受,好难受……那个药有问题……真是倒霉啊……
诺兰挣扎着伸出手抓住阿玛莉亚的小臂,“药有……问题……呃……”
阿玛莉亚瞳孔骤缩,随后便赶紧离开了房间去请医生。
“夏洛特……公主……麻烦您……离开这里……呼……呼……呼……”听出他的不对劲,夏洛特皱起眉头。她什么也没说,随后就离开了房间。她站在门外,等待医生到来。
意识变得模糊起来,浑身上下都没劲,诺兰颤抖着手,将睡衣的扣子解开,光洁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似乎还是觉得很热,诺兰将上衣脱掉,丢在地下。他蜷缩在床上,背上泛起薄汗,褐色的长发黏在后颈上,让诺兰感觉更加难受。
此时他在欲#望的火焰中起起伏伏,时间的缓慢流逝让他活在煎熬之中。他渴望着有人来抚慰他的身体,给予他甘甜的雨露来滋养他即将干涸的身体。
谁来救救我……
很快,阿玛莉亚带着医生回来了,露西安听说了便放下手中的事赶了过来。
医生在为诺兰诊断之后,他便断定,诺兰被人下了毒。
“那是什么毒呢?”露西安有些焦急,“您知道吗?”
“呃,这种毒被人们称为‘爱情毒药’。实际上就是一种催#qing#药。这种毒唯一的解药是找一个人来帮助诺兰殿下缓解欲#望。”医生说完之后便保持沉默。
露西安呆滞了一瞬,她有些腿软,身旁的侍女扶住她。
“没有……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她颤抖着声音说。
“很遗憾地告诉您,没有。”
医生的回答让露西安有些崩溃,她在侍女的搀扶下来到诺兰的床边。看着诺兰痛苦的样子,她红了眼眶,她的孩子明明才刚回来不久怎么就遭遇了这种事呢?
“母亲……”诺兰艰难地伸出手抓住了露西安的手。
露西安愣了一下,她坐到床边,关切地询问:“怎么了?诺兰。”
“让……艾迪尔德……过来……”他用乞求的语气说道:“求您……让他过来吧……”泪水从他的眼角滴下来在白色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水渍,诺兰泪眼朦胧地看着露西安,他那尚且青涩稚嫩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可怜的意味。“妈妈……求你了……”
露西安在听到“妈妈”这个称呼后怔愣了一下,“诺兰……”
“王后陛下。”夏洛特从门外走进来,“请您让那位过来吧,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诺兰殿下的毒解了。”
露西安听后看了眼夏洛特,又看了眼痛苦挣扎的诺兰,她咬了咬牙,下定决心似地说:“阿玛莉亚,你认得去西尔芙公国的路吗?”
“认得,陛下。”
“很好。”露西安解下脖子上挂着的项链,上面坠着刻有月神像的椭圆形银牌,“拿着维洛里亚的信物,将艾迪尔德.西里亚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