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穗笑着回,“是夫人吩咐尚衣局为姑娘做的新衣裳。”
秦素诧异道,“夫人?夫人不是在扬州吗?”
“姑娘不知吗?”竹穗嗓音带了几分调皮,“夫人早在姑娘来京前便吩咐下了,如今成衣送到,正合时宜。”
秦素眼角抽了抽。
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分情意,竹穗喜滋滋地拿过衣裳,“姑娘快试试,不合身还可以改呢。”
秦素本想随口推辞,可对方那满脸期待实在让人难以拒绝,只得将衣服拿了,起身去了屏风后。
待她换好衣裳出来,竹穗和丫鬟愣了瞬,异口同声道,“姑娘……真是天仙下凡一般。”
秦素被夸得有些窘迫,索性走到铜镜前瞧了瞧,却不由愣住了。
镜子里的女子秀美动人,可秦素惊愣的不是衣裳。
她抬手触了触自己的脸,其实早就有所察觉,她同原身容貌是有几分像的,刚穿越来时估计还在发育期,如今五官长开了,容貌竟和前世二十岁时的自己有七八分相似。
除了……这依旧没什么料的身材。
秦素默默吐槽一番,转头问道,“怎么突然给我做新衣裳?”
竹穗掩嘴浅笑,“这可是算好了日子,姑娘难道忘了?再过两日便是乞巧节。”
乞巧节?对了,古代好像是过七夕的,看来这番好意是为了让她和常汝琰过个古制情人节。
颇费心思啊。
秦素来了点兴趣,问道,“那京城的乞巧节要怎么过?”
竹穗一一道来,“和扬州大致相同,只不过京里的东西市到了乞巧节会彻夜开放,还有灯会,特别热闹。”
秦素挑了挑眉。
说起来她上辈子都没过过情人节,这辈子未婚夫都安排好了,也没理由拒绝一次小情侣的佳节体验。
而后睡觉时,她躺在床上拱了拱旁边的人,嘴角含笑,“乞巧节有灯会呢,我们去看看?”
某人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丢了四字,“太吵,不去。”
“……”
玛德这死直男。
秦素悠悠然侧身,支头看着某位正准备搂她睡的人,“你确定?”
常汝琰含糊应了声,到了期待环节,没等将手搭上便被一掌拍开了。
“劝你再想想。”
常汝琰无奈翻个身,“灯会不过是人挤人,没什么趣味。”
秦素冷呵一声。
心想这昭京要是有条能划船的河,估摸屁都不多放一个。
“说起来我记起件事。”秦素漫不经心道,“去年上元节,也不知道是谁领着姑娘下馆子去了,阵仗不小吧?”
常汝琰动作一滞,倏地想起某些不大光彩的往事,他撩起眼皮,就见秦素直勾勾盯着,嘴角的笑像带着钩子。
这一眼看得常汝琰脖颈子发凉,只觉再不表示今后不仅没了暖香软玉,恐怕还得日日被阴阳怪气缠身。
对视片刻,常汝琰认命了,“那去吧。”
秦素见状,满意地收了攻势,重新躺回床上,大发慈悲地把自己化作抱枕让人抱了一晚。
其实秦素对灯会兴趣不大,只是竹穗提到夫人也给常汝琰做了件衣裳,她便按捺不住,迫切想见见那人穿上的模样。
于是乞巧节当日,秦素捧着新衣裳在常汝琰面前晃悠,眼神暗戳戳威胁,硬是让人低眉顺眼接了。
等秦素自己换好衣裳、梳妆整齐后出门,远远瞧见站在院中的常汝琰,她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真跪了下去。
那日的官服虽然效果不错但还是有点死板了,而现在,雪白内袍罩着一件艳红纱锦,腰间悬着白玉坠,玉冠换成了同色红发带,身姿挺拔如松,侧脸俊美冷绝。
要是再来点毛毛雨,简直就是谪仙本仙,不不,分明是半仙半妖入俗来了。
而这时像是感受到什么,常汝琰回过头去。
眼中捕捉到一抹杏红,女人一身杏红纱裙与他相衬,妆容精致,一双潋滟妙目带着笑意,步摇轻晃间风情入骨,美得让人无法移目。
常汝琰怔住许久,秦素走近,在他眼前挥了挥手,“看傻了?”
常汝琰眸光微动,敛起波澜,缓声开口,“你这幅模样,我不想让旁人看去。”
“那可不行。”秦素怕人反悔,赶紧挽上人,“今儿这打扮、这活动,知道叫什么吗?”
常汝琰挑眉。
秦素指指他又指指自己,煞有介事道,“咱们这装束叫情侣装,一起出去是约会,专门给别人看的,明白?”
常汝琰问,“为什么让人看?”
秦素答得有理有据,“自然是让人知道咱们感情好。”
常汝琰被这话成功取悦,眸中笑意隐现,还有点不依不饶,“日后你这模样只能和我一起,不许独自逛出去。”
秦素啧了啧舌,怀疑常汝琰是天蝎座的,扯着人往外走,“走吧走吧,再迟了人都挤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