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蓝点点头表示附和他的话。
卡里安却不悦的掐住他的下颌,“你这是什么表情?”
“什...什么表...情?”阿蓝艰难说出话来。
“可怜、同情”,卡里安无法接受比他劣质许多等的雄虫上望见这种情绪。
那种感觉大概就像——
堆叠着一身昂贵名牌,明明是意气风发的样子却被当众揭穿那只不过都是强撑面子的假货罢了。
被同类耻笑或许难受但不至于难以接受,但为什么连路边走过的乞丐都向投来可怜同情的目光。
明明自己连饭都吃不饱足够可怜了,怎么还不能收收他充沛的感情。
卡里安承认自己的阴暗,痛苦在他这是可以对比的,他虫的苟延残喘是安慰自己的良药,看见高台上被玩弄的虫,他想世界已经算优待自己了。
阿蓝被掐的有点痛,钝钝的思考,“我只是以为他们都很爱您——”
他原本以为卡里安这种虫是活在无数爱慕中的,被追捧,被崇拜,条件外貌身份无论哪都挑不出一丝错处,他理应得到所有偏爱。
但想象和现实似乎还是有点差距,卡里安也并非自己想象这样。
他们当然爱我,卡里安想,他是雌虫胸前华丽的勋章,谁会不爱代表荣耀的勋章。
*
飞行器停在萨诺蒂和家族的老宅外——
萨诺蒂和他的姓氏。
卡里安驻足良久。
在这地下室度过的几个月,尽管记忆模糊不清,却仍然迟缓的感到痛苦。
直到温热的体温笼罩住他,尤加暮低头眼睫轻缓的划过他的后颈,安抚道:“别怕。”
总是这样,在他表露出冷淡的时候安抚他,又在热切的时候冷着他。
而他能做的永远只能被动的接受。
卡里安垂眸想,这是什么服从性测试吗?
尽管理智上告诉自己推开他,感性上却控制不住转身抱紧他。
他现在是需要尤加暮的。
可能每次痛苦的时候尤加暮都能出现,卡里安也并没有其他路可选,只能汲取尤加暮身上的温度。
“照片的事抱歉,我...”
“不用解释”,卡里安阖眸道。
他不喜欢听解释,没意思。
尤加暮垂眸,雄虫的侧脸冰冷又脆弱,又在伤心吗?
奇怪,为什么雄虫总是这么容易伤心。
这件事对他有造成什么伤害吗?外面那些愚蠢的虫总是听风就是雨的,现在临近大选,卡里安给了他们错误的引导,自己稍稍挽回一下,这有错吗?
他也并非完全不顾卡里安的心情,至少在岛上发觉雄虫心情不好就没打算这么做了。
是下属手快发了出去,尤加暮想卡里安至少也得体谅一下自己,为什么总是对他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