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倚靠在他的摩托旁,雷古勒斯一走,便漫不经心地朝我伸出手。
这是一双修长光洁的、贵族少爷的手,和记忆里那双抱着我哭泣的手很不一样。
“还给我。”他说。
我有些懵,小天狼星不耐烦地抬了抬下巴:“吊坠。”
一种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我紧紧捂住它:“我才不还给你,这是我爸爸给我的!”
我愤怒地朝他喊道。
他更不耐烦了:“睁开你的眼看看好吗?这吊坠后面刻的是我的名字,S-O-B——”
“SOB,本人,西里斯布莱克,怎么——你爸也叫这名?”
小天狼星勾着嘴角,歪着头,挂着讥讽的笑意。
然后他念了个咒语,吊坠就乖乖地飞到了他的手上。他不再看我一眼了,飞快扣上帽子,长腿一迈,潇洒地扬长而去。
像是一道不管不顾的飒沓流星。
可惜,他遇见了我。
一下秒,我便闪现到了他面前。
“他妈的,你想找死啊!”小天狼星爆出了粗口。
他猛的刹住了车,美貌的脸上全是愠怒。
我叉着腰挡在车前,执拗得厉害:
“吊坠是我爸爸在我临走前给我的,这是我和他相认的信物,你还给我。”
小天狼星发出一声不屑一顾的嗤笑:
“呵,那你爸肯定不爱你,还得靠信物才能认得你。”
“你——”
我被他说哭了。
其实他靠信物也没认得…
见我哭了,小天狼星从车上下来,声音软了些:“不是,你说你拿了我的东西,我只是想拿回去,你怎么还哭了?”
“那你拿着吊坠,会和你的女儿相认吗?”我揉着眼睛,瓮声瓮气地问。
可是小天狼星没有回答,他探身向前,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我忽然发现,你的眼睛和我弟弟很像。”他笑道。
???
我:“我不应该和你更像吗?”
小天狼星不置可否,容色骄傲:“谢谢夸奖。”
“所以我的吊坠——”
话音未落,便被他打断了。
“不是我不想理你,我今天真有事,这是我的地址,我们有空再掰扯哈。”
我看了看纸条上潦草的字迹,感情他现在已经把波特家当自己家了啊。
看着他毫不知情的脸,我哭得更凶了,难过地蹲在了地上。
“你好,请问——你还好吗?”
很温和的声音,像——一滴水?不,更像头顶的月亮。我愣愣地转过身,蓦然撞入了一双灰绿色的、柔和、真挚的眼睛。
一时百感交集,我的眼眶没忍住又红了。
他曾温柔且有力地站在我的生命里,如今,我回到故事的最原点,又给予我一个温柔且惊艳的开头。
“卢平教授,你好啊。”
情感压抑在舌底,声音微颤,我轻笑地朝他伸出手。
好久不见。
没想到,他也愣住了。
少年卢平留着乖乖的顺毛碎发,未经往后十余年风霜雨雪的摧残,彼时他的脸颊还很稚嫩,眼睛像小鹿似的睁得圆圆的,嘴唇微张,成了一个可爱的O型。
“你,你知道我啊。”卢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有些羞涩地笑了笑。
“那个——我叫莱姆斯卢平,我不是教授哦,我和他一样都是十六岁,还很年轻呢!”他用了一种明显不属于他的、夸张的幽默调调,又掩饰尴尬的干笑了两声。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有人欺负你吗?”他担忧地问。
“是他!”
我像个找大人告状的小孩,立刻指向一旁脸很臭的小天狼星。
卢平了然:“别难过,他对所有女孩子都这样,你以后肯定还能遇见比他更好的。”
“我和其他那些女孩子不一样!”
卢平怜悯地叹了口气,他拍了拍小天狼星的肩,似乎在说:看你惹的又一出风流债。
我急得跺脚:“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小天狼星这家伙把我爸爸给我的东西抢走了,还骂我!”
小天狼星也急了:
“不是,你讲点理行不行,我哪骂你了?”
他一肚子气,又看了看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泄气了,“别哭了,算了算了,我给你好了。”
小天狼星胡乱把吊坠扔了过来。
“等你和你爸认完亲,赶紧把吊坠还给我——我们快走吧,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