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真实的。
“妈妈,别这样——”
猫儿一般的声线,“好了我不这么叫了,我叫哥哥不行吗?”
“哥哥?”
“不许说话了小宝。”他扣住脆弱的脖颈,声音带着浅浅的哑。
两人再度陷入雪白的泥泞,他抱了她很久,手臂越箍越紧。
顾绯懒得管他了,反正牧听慈会料理好一切的,她实在是太累了,又被如此的温暖包裹着,很快就睡了过去。
牧听慈看着她安稳的睡颜,从所未有的满足。
……
东西用完的时候,牧听慈也该回去了。
走之前,冰箱里多了不少新鲜玩意儿,一罐牛肉酱,一罐菌菇酱。
顾绯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做的,毕竟自己这几天大多时间都和他消耗了去,其他的时间就是睡觉吃饭。
她这次听完了他的唠叨。
有关生活习惯、有关饮食、有关学业,但顾绯照例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她唯一记得关于人际的。
“不要离你那个朋友太近了小宝。”牧听慈站在门口做最后的交待,眼里带着极度的不放心。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不清不楚。
顾绯没有给他准话,或是妹妹忘了,但他也没问。
他默认了,对另一个男人还异常警惕。
“知道了知道了。”顾绯身上没劲,双臂揽在胸前,倚靠着门边,“方颜马上就过来陪我了,你快点赶飞机吧。”
看着妹妹那副不上心的模样,牧听慈又无奈又宠溺。
“牛肉酱什么的快点吃完,这些东西放不了太久。”他实在忍不住,又开始唠叨起来,“再没时间也要下个面吃,少喝点酒,不然对胃不好。”
“知道了妈妈。”顾绯张开双臂小跑过来抱着他,踮起脚尖往他的脸上蹭,“我等你过来一起过春节。”
牧听慈心里不舒坦,抬起下巴也跟着她蹭了几下,能看见妹妹微微卷翘的睫毛,他的嘴唇也轻轻拂过,最后变成手捧着脸,在顾绯的额间印下一个深深的吻。
“电话随时联系。”牧听慈说道,眼里尽是柔和,“一定照顾好自己。”
顾绯明天还要上课,晚间的巴黎也不是很安全,牧听慈不打算让妹妹送他去机场。
最后的短暂的温存,偌大的房屋里又只剩下顾绯一个人。
但她却觉得异常的快乐。
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这样满足过了。
她环视了一下屋子,沙发、桌面、灯具都被细细地打理过,屋内的收纳和整理焕然一新,干净又舒适。
虽然牧听慈走了,心里免不了一阵失落的,但这两年独自在巴黎的每一天,都比这样的失落难受百倍。
巴黎经常下雨,顾绯也经常听着雨和雷的声音入睡。
这样的噪音让人的灵魂也得到片刻释放,藏在自己的房间里,偷偷的,谁都不知道,谁也听不见,一场孤独的小雨在这方小天地里上演。
那个时候,顾绯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天花板在眼前逐渐涣散成米灰色,她在登顶时叫着牧听慈的名字,随后是绵延的、湿润的、没有尽头的酸,从胸口蔓延到发梢和脚趾,牵动着每根神经。
有时会哭,巨大的烟花般炸开后,一片空,连带着心也一起空了。
想到牧听慈会那么快乐,可片刻过后,欢愉变成鸩酒,一点一滴地腐烂着残缺的灵魂。
顾绯逐渐意识到,没有牧听慈的她,太难完整了。
但还好,她终究还是得到了。
这几天绵绵的雨像是把他们两人隔绝在这栋房子,任由情愫随湿度蔓延,最终把互相拖进温暖又迷乱的甜水里。
很疯狂,很疲惫,也很过瘾。
顾绯平复好心情,终于回归自己原本的学习安排,打开电脑查了下资料,但脑里难免想入非非。
差不多到该睡觉到时候了,她拿好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能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解下腰带,被尽力服务的身躯还是免不了被留下一些冲动的痕迹。
她不由得耳尖发烫,想起这两天此处在水雾蒸腾包裹下洌洌的水声。
柔嫩的肌肤贴上玻璃门,会一瞬间透心的凉,激起一层又一层的皱缩。
她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脸,想让思绪回笼,洗手台边搁着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牧听慈的。
她接过,听到不久前的声线,仍觉得十分想念。
“小宝,我马上登机了,你也早点休息。”
顾绯抿了一下唇,抬眼看到镜子里那双水润的杏眼,一想到自己想干嘛就垂下头不敢直视,对着电话里说道:“妈妈……我又想你了。”
“我也想你。”牧听慈回复道,却能敏锐地感觉到她的另一层意思。
这两天,他很熟悉这样的音色,是妹妹的另一面。
他猜到了什么,红了耳根,咽了口水,腼腆道:“不许想了!”
“你想到哪里去了!”顾绯咬了下唇,“坏妈妈,以后不许咬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