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绯还是感冒了。
醒来的第二天,喉咙哑了鼻子堵了。
“是不是偷偷把冰淇淋吃了?”牧听慈守在床前,在床头柜边帮顾绯配药。
顾绯把下半张小脸埋在被子里,眨巴个眼睛点了点头。
牧听慈叹了口气,细细把药片理好,脸色不是很好。
刚刚家庭医生来过了,开了一周的药。
顾绯又咳了一声,可怜巴巴地看着牧听慈,在卖惨似的。
无奈之下,牧听慈只憋出来一句:“小混蛋……坐起来吃药。”
“……苦!”顾绯就咽了一个药片进去便叫苦连天,喉咙已经很喑哑了,鼻子听起来也是堵塞的。
牧听慈心里还是怨顾绯那天不听话的,“吃冰淇淋的时候不嫌甜,吃药了知道苦了。”
虽然嘴上没饶人,弄得顾绯有点心虚,但是手上的动作还是照例的温柔。
顾绯知道他是心疼,眉头就没松开过,每每她生病的时候,牧听慈都是守在床边的。
“牧听慈……真的苦。”顾绯脸皱起来,看起来可怜极了。
牧听慈还是心软了,“我去给你找颗糖,都这么大了还跟小时候一样啊。”
“不了不了,你抱抱我嘛!抱一下就不苦了!”
顾绯继续卖可怜,张开双臂要抱抱。
牧听慈迟疑了一下,倒还是坐在床沿边抱了上去。
顾绯后面披着厚被子,一股脑地缩进他怀里,像个小袋鼠似的。
他搂着她的肩,胸口被顾绯侧贴着。
“吃了药正好睡个觉,我去联系一下你的老师,这周就先不上法语课了。”
“这个感冒不是很严重的,我周末能上的。”顾绯躺在他怀里觉得心安,眼睛都闭上了。
牧听慈思考了一下,准备顺着顾绯的意思,“那周末看看你恢复的情况再说。”
下一秒,他的手机响起来。
牧听慈一看是工作的电话,想着出去接,腰却被顾绯狠狠搂住。
“你就在这里接不行吗?”
“行。”牧听慈又把她身上的被角掖紧了些。
电话那头话里话外都要他过去帮忙处理,牧听慈很平静地说道:“我现在没办法过去,文件我处理好了邮件发给你,先不说了。”
对面的男声越说越急眼的样子,牧听慈果断挂了电话。
“牧听慈,你要去工作了吗?”顾绯觉得牧听慈很不一样了。
变化是很细微的,日日夜夜的长期相处让她都没有察觉到,牧听慈身上已经完全没有学生气了。
“不用,”牧听慈帮她平放在床上,“你先睡,我把电脑拿过来,我今天守着你。”
“你要是有急事,”顾绯嗅了嗅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温暖的香味,继续说道,“可以等我睡了再走的,我很懂事的,你不用像小时候那样一直陪着我。”
对牧听慈来说,这完全算的上顾绯难得的体贴了。
但顾绯越是体贴懂事,牧听慈就越是心疼。
他知道自己现在陪伴她的时间少了许多,长久这般,都有些跟不上她这代人的最新用语了。
从小到大看过太多次顾绯对父母的懂事和妥协,不希望他自己也变成那般的角色。
牧听慈很认真地说道:“没关系,今天我不走,你安心睡觉吧,睡醒了我给你做晚饭。”
顾绯点点头。
在牧听慈的照顾下,顾绯恢复得很快,这几天没去上学,笔记又是方颜拍给她的。
法语课也接着停了几天,但周末照常进行。
牧听慈也跟公司和学校请了几天假,像是要顾绯好全了才肯过去线下工作。
关于学校那边商赛的网上会议刚刚完毕,牧听慈准备出去接一杯白开水,回来继续处理工作。
刚出房门望下去,看到蒋阿姨把法语老师接进来,顾绯正坐在下面的沙发上玩平板。
顾绯听到动静,先看了一眼老师,又注意到牧听慈慢慢走下来。
牧听慈穿得很居家,浅棕色的毛衣配上一件亚麻质感的裤子,很简单随意的穿搭,却莫名显得贵气优雅。
他下了楼梯,往厨房间走去,将毛衣的袖口挽上去,露出结实的小麦色的手臂。
顾绯觉得自己失神了几秒,被塞雷娜的声音重新拉回现实。
“小绯,我们上去上课吧。”
她恰好也穿了一件浅棕色的大衣,廓形挺立的同时又有明显的垂坠感,配上一条简单的白色裤子,头发很卷,一个琥珀色的夹子挽在脑后,留下些许自然的碎发,颇具松弛的法式风情。
牧听慈和塞雷娜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算是问好。
这几天的江城阴雨连绵,顾绯都能感觉到老师带进屋的一身水汽。
考虑到顾绯的感冒还没有好全,喉咙也不是很舒服,今天上的课程量不算很多,专注在阅读和写作上。
今天的顾绯倒不是那么认真了,盯着老师的大衣,确信两人的颜色确实一模一样。
“小绯,怎么了?”塞雷娜提醒道。
两人的关系其实不错 ,上口语课的时候这位老师还经常和她开玩笑,她中文也很好,提起过祖母是华国人,只是她完全看不出来有任何亚洲血脉了。
“没什么……”顾绯回过神,“可能是感冒了状态不太好,头有些晕。”
“不舒服的话我们就提前下课吧。你做的阅读题我已经改好了,没有什么问题,我们把这篇文章分析完就下课吧。”
顾绯点点头,但自己脑海里全是牧听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