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绯不耐烦了，分明给她讲课的时候不是这种亮晶晶的眼神。

这是要干嘛！

“谢谢，我是跟着我妹妹学的，她才是我的法语启蒙老师。”

牧听慈把夸赞转到顾绯身上，脸上全是家长般的骄傲。

塞雷娜愣了一下，发现对面的男人注意力全在顾绯身上，瞬间收回了方才略有越界的心思。

道别后，顾绯有些气冲冲地坐在餐桌旁，回头看了一眼牧听慈。

他去了厨房里，正把围裙解了下来，西服套装显得他身姿挺拔，身体的线条无不显示着其主人良好的健身习惯。

顾绯转过头，觉得自己毛病犯了，小小年纪不该想这些的。

“多吃点。”牧听慈帮她舀了一碗米饭，递在她面前。

在顾绯眼里，牧听慈的变化肉眼可见。

明明只差五岁，也不算多大，但或许是因为去公司工作了，牧听慈已经全部是成年人的模样，周身的气质终于赶上了较为成熟的外表。

牧听慈给她夹起一块儿肉，轻轻放在米饭上，说道：“看什么呢小宝，吃我做的也没有胃口了吗？”

顾绯把视线移开，眼睛眨了眨，盯着自己的碗，说道：“牧听慈，你穿白色衬衫没有穿深色好看。”

“是吗？”牧听慈抬起手臂看了看，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他自幼对外貌什么的就不太上心，完全的实用主义作风，如今穿得这么正式商务完全是工作所需，他也渐渐习惯了早上起来好好打理自己。

“白色显黑，”顾绯只偷偷瞥了一眼，又飞速地收回目光，“周慕年穿白色才好看。”

说到这里，周慕年去了京北，两个人倒是没有因为距离相隔失去联系，放假的时候周慕年还经常来家里聚，顾绯也见过几次。

“那行，听小宝的。”牧听慈笑了笑，“以后不穿白色的了。”

“你以后也不许说法语了。”顾绯的气还没消，命令道。

牧听慈愣住了，“……怎么了？”

“我不吃了！”她撂了筷子，气冲冲地上了楼，开门关门一气呵成，只给牧听慈留下巨大的关门声。

顾绯不相信牧听慈察觉不出来。

自从牧听慈上了高中，身边各种桃花就没断过。

哪怕不说高中元旦晚会那晚被她现场逮到，就连上大学的第一天，都能有大胆的女生直接来问她牧听慈的感情状况的。

后面和牧听慈出去，几乎次次都能遇到过来搭讪的，每次还得顺带夸一下——“你妹妹也长得好漂亮”。

虽然牧听慈都拒绝了，但顾绯还是生气。

可这有什么用，顾绯只能生闷气。

小时候被自己嫌弃的牧听慈，现在可算得上真正的“抢手货”了。

顾绯躺在床上，啪的一拳砸进棉花里。

早知道不告诉牧听慈穿深色衣服了……还不如给他打扮得丑一点，不至于一上街就被其他女人瞧上。

正想着的时候，手机连续响了几声。

方颜：【绯绯！季晖舟的最新路透照！明天我要去机场接机，你要不要一起。】

方颜现在天天忙着追星，爱上了一个新人男演员，天天把两人的聊天对话框当【季晖舟神图】文件夹使。

顾绯：【算了，心情不太好，接机人很多，你注意安全就好。】

下一秒，方颜立刻打了个电话进来。

“绯绯，你怎么了啊，最近不是好好的吗？”

方颜的声音很急切，反倒让顾绯越发焦虑烦躁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就是很难受。”顾绯觉得自己快找到谜底了，但还强撑着自己的底线。

当局者迷这一点，真的适用任何情况。

“是牧听慈吗？”方颜在那头一副早知道的表情。

顾绯讲了讲今天发生的事，只是重复着：“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很不开心。”

她自从订婚宴后就感觉不对劲了。

顾绯对牧听慈的依赖完全不像是正常兄妹，有时候出去玩儿，顾绯都会念叨着：

——“下次让牧听慈带我去。”

——“头发是牧听慈帮我卷的。”

跟顾绯当了这么多年的朋友，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顾绯对家人的优先序列。

如果真的要排，第一一定会是牧听慈。

但这样的关系……怎么都不对吧。

她不想把东西点破。

可能只是顾绯从小到大跟牧听慈相处的时间太久，而接触同龄异性太少的缘故。

方颜觉得头大，她皱着眉头，语重心长地说道，“我觉得吧，你要不要试试别太关注牧听慈了。”

“绯绯，我建议你……要不谈个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