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撤的脚步还没有踏地,身后传来悦耳的电话铃声。
牧听慈知道自己逃不掉了,跨一个步子回到桌旁,看了看手机屏幕。
是方颜的电话。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准备等顾绯洗完澡出来再告诉她。
“喂。”
对面一阵刺耳的尖叫,几乎震碎他的耳膜。
“啊啊啊啊啊——姐妹我爱你,那个丰成羽怕不是对你有意思吧,我最近这几天才盯上他,演唱会门票早就售罄了,最近家里嫌我钱花多了,把我关家里训呢……”
对面喋喋不休,牧听慈终于找到了间隙,立刻说道:“不好意思,我是牧听慈。”
方颜明显冷静了下来,有些尴尬。
他继续说道:“顾绯还在洗澡,等她出来了我叫她回电话吧。”
“哦……好的,谢谢小牧哥。”方颜立刻收敛下来,开始复盘当场激情之下到底说了什么。
omg,完蛋了。
——那个丰成羽怕不是对你有意思吧。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在牧听慈挂断电话前解释道:“那个……是我喜欢丰成羽,跟绯绯没什么关系。”
“……”牧听慈愣神了,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们小姑娘喜欢些男艺人不是很正常吗?注意安全。”
声音干净醇厚,没有什么奇怪的波动。
方颜道谢后立刻挂断了电话,跟他说话真的是心惊肉跳的,生怕把她的朋友卖了。
而另一边的牧听慈一脸愁容,将手机轻轻地搁在茶几上。
刚才他产生的情绪,是什么?
嫉妒吗?
他不知道。
虽然他出身很一般,但自小母亲的教育让他能做到不卑不亢,在江城长大的这些年什么世面都见过了,他很少产生这样的情绪。
如今,是头一遭。
心脏隐隐地痛,不安分地跳着,喉咙里也像含了东西似的。
不一会儿,顾绯从楼上下来,外面只披了一件薄薄的毛衫外套,“牧听慈,你怎么回来了?”
发尾和肌肤还沾染着水气,浴室里暖和的温度将她的脸颊染得微微发红,显得雪白的肌肤愈加通透。
牧听慈如坐针毡,顺了口气就站了起来,说得磕磕绊绊的,“哦……我过来拿一下东西,有几个旧合同可能落到这边了……刚才,方颜给你打了电话。”
“她……她说什么了吗?”顾绯有种不好的预感。
牧听慈:“没什么,就是丰成羽的演唱会,你们两个一起去吗?”
“对。”顾绯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怪怪的。
牧听慈看着她的眸子,手心渗出了一些汗,“那行,注意安全吧,早点睡觉。”
“牧听慈,你这几天没什么活动的话,接送我一下吧。”
他正准备上楼拿文件,顾绯的请求又让他顿住脚步。
她继续道:“赵叔那天刚好请假了。”
没办法拒绝的理由。
“好。”他不知道自己脑子在想什么。
自那天做梦起他就一直没有联系顾绯,想维持下距离,可如今见了面,却又想试着当回原来的好哥哥。
可他的手已经脏了。
他原来自觉清心寡欲,在娱乐圈里听过不少混乱的事,但完全不理解有什么控制不了的。
但这段时间,像是噩梦一般。
离开后,牧听慈又开始后悔没有问明白。
但刚才方颜的那句“丰成羽怕不是对你有意思吧”让他又莫名庆幸。
庆幸他的妹妹对自己以前的小错误一无所知,庆幸他掩饰得很好。
五年前,顾绯十八岁生日宴的那场“意外”只是他一个人的秘密……
也最好只是他一个人的秘密。
小孩子的玩笑话而已,他一个人在意了五年,甚至愈演愈烈。
出顾宅的时候,天下起了小雨,有些幽凉,冷冷地打在黑色的风衣上。
他坐上车,掏出手机,给自己的经纪人打了个电话。
牧听慈在圈里只干本职工作,甚少参与社交,对同行们的八卦消息丝毫不关心,因此也对丰成羽这个歌手一无所知。
但他说不定是顾绯的发展对象。
作为哥哥,调查一下底细帮妹妹规避风险也很正常吧。
“郑哥,你知道丰成羽吗?我想了解一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