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会开在周末,方颜一早就来了顾宅,两个姐妹好好打扮了一番。
卧室房门紧紧关闭,两人可以尽情聊些心事。
方颜:“所以,你打算放弃了吗?”
“不知道,顺其自然吧,可能哪天他真太谈了个女朋友我就死心了。”
顾绯心不在焉地打开化妆包,笑得有些勉强,“当年我突然决定出国,不就是因为牧听慈去相亲了吗?他对我这么好,本来就是为了报顾家的恩。”
“所以为了报恩,听我爸妈的话跟其他富家小姐结婚这种事也可以答应。”
“这不是没成吗?你干嘛总这样想,还有机会呢。”方颜皱皱眉,不知道她在纠结什么。
感情本来就是很复杂的事情,但她的这个朋友总是钻牛角尖,这股子较真劲儿,放在事业上或许可行,但在感情上就是自己为难自己。
看她不吱声了,方颜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导道:“诶,我觉得你真的不能这么想。他对你的好又不是假的,你别总否定……”
“他若真的对我这么好,那这五年怎么都没来国外找过我?这边时装周他都来过好几次了诶,不敢过来看看我?约我吃个饭?”
顾绯情绪激动起来。
这其实也是她心里的疑惑。
自她成年后,牧听慈像是刻意跟她拉远了距离。
先是答应了父母去相亲,她决定出国留学时这位好哥哥也没有任何反对,后面又一声不吭地进入了娱乐圈,连顾家在集团内安排好的位置都不要了。
她觉得,牧听慈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就是在跟顾家脱钩。
这个被顾家资助的山区小孩儿,帮顾家照顾小孩儿长大,又帮文佳一起度过了顾家的低谷时期,确实也算还清了恩情。
但在她回国后,五年内不闻不问的牧听慈好像又是原来那副模样,让顾绯感觉到无比的割裂。
她觉得越来越看不清他了。
方颜听到这话,彻底沉默了。
顾绯出国的这些年,即使隔着七个小时的时差,她们俩的联系也完全没有断过,放假的时候方颜还会飞过去看她。
按照以前牧听慈对顾绯的宠溺程度,他就算搬过去陪读都是合理的,当上演员出道后工作忙绝对不是借口。
她揉了揉头发,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她一心扑在顾绯对牧听慈的心思上,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些年牧听慈对顾绯的反常之处。
“你们之间……是在出国前,发生了什么吗?”
方颜脑海里不断闪回着以前的事,但完全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事件。
“一切都很正常啊,我也搞不懂他。”
顾绯拿着粉刷在脸上涂腮红,镜子里的人清丽,但眉间总是有淡淡愁色。
在国外难过时,她真的很想打电话质问他,但看着手机上上个月的聊天记录,她的犟脾气就又开始发作。
所以就这样互相晾着,任累积的思念垒成畸形的巨塔。
时间差不多了,两个人收拾完就出了门。
牧听慈已经在车上等候多时了,看到大门出现的两道身影,立刻下了车帮她们开门。
方颜现在看到他那张脸就觉得不痛快,奇怪的眼神把牧听慈都瞪得有些懵。
他只是笑笑,“上车吧。”
顾绯和方颜一起上了后座,牧听慈从后视镜可以看到她洁白的手臂。
她穿了一个香槟色荡领吊带,缎面的材质柔和又高级,勾勒出完美的肩颈线条,下搭一条牛仔喇叭裤,休闲又衬气质。
确实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牧听慈有些感慨。
以前顾绯喜欢穿得花花绿绿的,巴不得成为人群中的焦点,但现在却低调起来,有了成年人的稳重感。
不是记忆里那个穿着校服嫌弃太素气的小女孩儿了。
到了场馆,牧听慈转过身,对着顾绯说道:“我在这里等到演唱会结束,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嗯。”顾绯淡淡答道。
看着她和方颜下了车,牧听慈还是一副担忧的模样,立刻下车叫住她。
“顾绯。”
突然被牧听慈直呼大名,她有些不适应,有些疑惑地转过身。
两人站得有些距离,她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向她缓步走来。
虽然带着口罩,但牧听慈的身形端正,光看身材在人群里也是耀眼的存在,一时间很多路人回头看过来。
顾绯立刻慌了神,心里暗自咒骂着牧听慈的出格,小步跑了过来,将他推到停车位旁。
“你干什么!这里人这么多还全是追星族!”
一时情急,激起了她小时候的打闹斥责牧听慈的习惯型反射,双手刚好放在了胸口下方。
虽然他穿了一件卡其色的薄风衣,但手下肌肉的质感透过布料依然清晰可触。
意识回笼,顾绯迅速收回了手,背在了后面,但是耳廓已经红了,她骂道:“你想说什么发信息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