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说是他的小画像都信。
容貌相像就算了。再往下翻,连说话和处理问题的方式都有点像。
他心中隐约升起一种微妙的猜测,但还没来得及细想,旁边几个女子的激动讨论声就打断了他的思绪。
“啊,这个王爷真是越来越放荡不羁了!”
“就是就是,偏执成性,简直丧心病狂!”
谢枕年站在一旁,听见这话,下意识地回道:“……也还好吧。”
几个姑娘同时转过头,用一种“你一个大男人你不懂”的眼神看他,但看到他的脸之后,很快又红下脸去。
其中一个姑娘羞答答地回应:
“你觉得还好,那是因为你没有看过全部。这个王爷的所作所为,简直不是普通的纨绔,放浪形骸,□□无度!”
“……”
谢枕年一气之下买了全册两本,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所作所为,能够达到这种评价地步。
谢枕年一气呵成地读完了那两本书,从情节到对话,再到人物之间的相处的方式,处处都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合上最后一页,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一下一下敲着书本。
花蝴蝶。
他轻轻念出这个名字。
他忽然想起来什么,猛地坐直身子,目光落在柜子上的那个鼓鼓的布包上。
布包的口子系得紧紧的。
他正要解开,院门“吱呀”一声响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谢枕年的手顿了顿。
“我回来啦——”
夏穗推门而入,她站在门口,目光落在谢枕年的身上,落在他手里那个还微微打开的布包上。
四目相对,屋里落针可闻。
谢枕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蹙眉看着她。
夏穗眨了眨眼,“你……”她指了指他手里的布包,声音听起来镇定自若,“找东西?”
“嗯……不过,你带这么多石头回来做什么?”
谢枕年把那个布袋子松开,袋子里面是一些五颜六色的鹅卵石。
“我在河边捡的,觉得好看就带回来了。不然你以为里面是什么?”
夏穗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自己早有预料,提前把钱换到别的地方。
谢枕年一步步朝着她逼近,说道:“我以为是钱呢。”
夏穗插科打诨想着糊弄过去,但定睛一看,发现了桌上的两本小画本。
“这是……”
“集市上买的,也许你爱看。”
夏穗都没拿起来看,光远远地看一眼封面就知道,这两本完全是出自她之手啊。
她心痛得简直要滴血,她卖三十文一本,那这里就是整整六十文!
“哇,六十文你也敢买?”她脱口而出,“你也太败家了!”
谢枕年挑起一边的眉毛,“你怎么知道这里是六十文?”
夏穗笑笑不说话。
废话,这是我定的价钱,我能不知道吗?!
她飞快地眨了两下眼,干笑一声:“因、因为我在集市上也看到过,问了问价格。本来想买的,太贵了。”
她拿着书拍在他胸口上,“你拿去退了吧。”
“退了多可惜,你之前不是很喜欢看这种吗?”
“以前是以前,”夏穗摆摆手,努力让语气听起来随意些,“现在我们这处境,哪能看这种闲书啊?”
“闲书?我倒不觉得。”
谢枕年唇角微微弯起:“这书这么受欢迎,说明画这书的画家很有才华。”
夏穗心里:原来这就是才华!过奖过奖。
但表面上不动声色:“哦,是吗?”
“是啊,而且能够量产,应该是一个很缺钱的画家,她叫什么来着?”
谢枕年的目光从画页上抬起来,落在夏穗脸上。
朝她一步步走过来。
夏穗眼神飘忽,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后腰抵上了桌沿:“……”
谢枕年在她面前站定,双手撑住桌沿,将她围困在中间,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花蝴蝶。”
这三个字像小石子一样,投进她心里那潭本来就不太平静的湖水。
夏穗的睫毛颤了颤,移开目光。
谢枕年低头瞧着她,继续说道:
“不过起这样的名字示人,再按这样画功和量产程度来看,这个画家多半是个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子,而且还是不修边幅,老奸巨猾的那种。”
夏穗:“你才是糟老头子呢!我哪里不修边幅,老奸巨猾了!”
谢枕年眉眼弯弯,扬起一边嘴角笑道:“噢~”
夏穗反应过来,立刻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良久,她才小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认命的味道。
谢枕年爽朗一笑:“果然是你啊,花蝴蝶。”
夏穗:“……行走江湖,谁还没个艺名了?别笑了。”
谢枕年止不住笑意,点点头:“你玩的是挺花。”
“你又取笑我。”
夏穗从他手中接过那本书:“我的书定价很高的。你还是拿去退了吧。”
谢枕年微微眯起那双极其好看的丹凤眼,凑在她耳边呼着气,说话间舌头似乎已经碰到了她的耳垂:
“你关心我的荷包,不如关心关心我怎么样?嗯?花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