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上官飞燕不明白。
她计划了很久。
一个只有靠偷东西才能活下去的姑娘,不小心偷了亡命之徒的东西,遭遇危险一路逃到小楼,眼看就要命丧刀下——
花满楼一定会出手相助,他就是这样的人。
之后顺理成章的,姑娘以报恩的名义留在小楼。
而朝夕相处之下,很快,花满楼就会爱上她。
毕竟她是那样灵动活泼,是那样的聪慧善良。
再之后,姑娘会突然失踪。
为了心爱的人,花满楼就会心甘情愿自己踏入大金鹏王朝之事的漩涡。
偏偏计划一开始就出了差错。
花满楼不在小楼。
本来演给瞎子看的好戏没了观众。
上官飞燕只能重新派人去查。
很快得到了花满楼离开小楼的原因。
是因为一个小姑娘。
一个月前,花满楼救了个小姑娘,而不久前小姑娘失踪了。
这剧本熟悉的让上官飞燕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若不是查到那小姑娘只有五六岁,她几乎要怀疑是另一个想用美人计算计花满楼的人捷足先登了。
不过很巧的是,不久前,她刚好从欧阳情那里得知,怡情院多了个小姑娘。
年龄样貌,听描述一模一样。
……
阿云被强压着去洗脚,刚开始满脸写着不情愿,但很快就玩得不亦乐乎。
她晃着小脚丫,把水踢得到处都是。
小凤仙看着一地板的水渍,额头青筋直跳。
她狠狠地拧起阿云的耳朵:“别逼我扇你。”
阿云疼得嘶了一声,眼眶立刻含了两泡泪。
不动作了。
很听话地洗漱然后去上床睡觉。
蜷缩在被窝里,阿云明白了一件事。
小凤仙和花满楼不一样,她生气时真的会打人。
她闭上了眼睛。
尚睡得迷迷糊糊,被人粗暴的拽起。
有些尖利的声音响起:“懒丫头,都跟你这么似的,妈妈怕是要喝西北风。”
是个打扮的艳丽俗气的女人,身着鲜艳绸缎做的衣服,头戴金钗,眼窝深陷,约莫四十岁左右的年纪,脂粉香气浓郁得几乎发臭。
小凤仙昨天提过,对方姓苏,是怡情院的老鸨,要叫对方妈妈。
阿云揉着眼睛,困的不行:“那不是很好吗,你为什么不喝?”
本体之前就喝过,还挺好玩的,会变成各种形状。
“好啊还敢顶嘴!”老鸨冷笑一声,扬手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
阿云眼眶立刻红了,白嫩的脸肿起一块,好疼!
老鸨阴冷的目光刺向站在一旁的小凤仙,“这就是让你调教的成果?”
小凤仙两只手死死绞着帕子,低着头一言不发。
“真是废物!”
老鸨拽起阿云的耳朵就往门外拖,小姑娘死命挣扎,但显然比不过老鸨的力气。
小凤仙依旧站在原地,指节因为过于用力泛了白,盯着地板视线一动不动,仿佛那里能长出花来,她死死咬着唇,满嘴铁锈味,一言不发。
她不要待在这里了。
阿云被半拖半拽,踉跄着跟着走出来房门,老鸨根本不会控制手劲,阿云只感觉耳朵几乎要被生生揪下来,火辣辣地痛,疼得不断掉眼泪。
“放开我,好疼,你放开!”孩童清亮的声音响彻走廊。
“老实点!”老鸨唾骂道,“有贵客要买你,想不受苦就识趣点!”
就不老实!
阿云张嘴狠狠咬在了老鸨手上。
老鸨发出痛叫,不断推搡着对方想要推开,“小贱蹄子!松口!”
才不听你的!
阿云死死抱住对方的一个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了对方的肉里,她牙齿咬得更紧了,她尝到了满嘴的血腥味,几乎要把那块肉生生撕咬下来,老鸨疼得受不了,下手没了顾忌。阿云感觉全身都疼,意识也逐渐模糊,但牙关却越收越紧,任由老鸨拳打脚踢也不松口。
老鸨的耐心被耗尽了,她抬起脚对着这个小姑娘的脑袋就是用力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