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危险又迷人。”
陆云臻正要亲上去,沈清明却将他一把推开,闪身到他身后,“急什么?今天我们玩一点刺激的。”
陆云臻半卧在床上,对他笑得一脸谄媚,“想要玩什么刺激的?”
沈清明从抽屉里掏出一捆麻绳,笑道,“玩s/m。”
陆云臻愣了愣,他家这位冰山美人何时开窍了,能玩这么野了。但他想玩,他自然乐得配合。
“我的捆绑技术不是很好,怕把你弄疼了。”
沈清明眼神冷了冷,“是我捆你。”
陆云臻便开心地在床上躺好,道,“来吧,尽情玩弄我,我不怕疼。”
沈清明朝他翻了一记白眼,这家伙不知自己死到临头了,还在油腔滑调。
他拿了绳子,三两下就将陆云臻和床捆绑在一起,绑得严严实实。
陆云臻看着沈清明那张冷艳的俊脸,感受着捆绳给自己身体施加的压力,浑身血脉偾张。
他兴奋地等着度过一个刺激美好的夜晚,谁料想沈清明忽然掏出一把匕首来。刀光映着他的脸,他脸上有种不同于往常的冷厉。
陆云臻才意识到自己可能不知什么地方得罪这位爷了。
“沈总今儿怎么又玩上刀子了?刀子危险,不如换鞭子吧。”陆云臻开始讨饶。
沈清明拿刀子在他脸上比划了一下,严肃道,“小爷我今天有话要审问你,你最好一五一十,老老实实地回答,不要撒谎,你撒一次慌我就在你身上划一刀。”
沈清明非得逼问出所有孤儿院之事,解自己心头这多日来所有的疑团。
陆云臻不信他真的会动手,也不知他要审问什么东西,他自知没有地方对不住他,便有恃无恐道,“陆某对沈总绝无隐瞒,你想问什么,我知无不言。”
但当沈清明将那张拼起来的照片放在他面前时,他脸色都青了。
这张照片是昨夜春宵一刻后不小心遗落在这儿的?他为自己的鲁莽粗心懊恼万分。他知道这张照片即将牵扯出一场巨大的风暴。
沈清明问他,“照片上的人是你么?”
陆云臻点头,“十年前的我。”
“你和这家孤儿院是什么关系?”
陆云臻沉默,沈清明将刀子移到他胸口,狠狠划了一刀,划破了他的皮,疼得陆云臻叫出声。
“哎呀,疼——”
他动了真格,看来他要为自己那个养子追查到底了。
沈清明面上没有一点心疼之意,“老实交代,不然杀人焚尸这种事情我也能干得出来。”
“我投资了这家孤儿院……应该说这家孤儿院是我创立的。”陆云臻实话实说。
沈清明如遭重击,心一下子便向一个深渊里沉下去。原来他是始作俑者。
沈清明的思绪似乎走了很远,沉默着,追着那些遥远模糊的记忆,然后一无所获地回来,他的脸上呈现一种疲倦的迟钝的空白。
缓了很久后,愤怒和哀伤才爬满他的脸。
他的刀尖扎得更深了一点,陆云臻只是咬着牙忍受。
“你对那个孤儿院干过什么?对那些孩子干过什么?对沈玉干过什么?!”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陆云臻如实回答。
沈清明在他胸口又划了一刀,“别骗我,你接近我又有什么目的?!”
因为这张照片,他对他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一切信任都将毁于一旦。
陆云臻辩解道,“我没有骗你,我从二十几岁脑袋被撞击过以后就一直头疼失忆,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是投资人这件事也是我翻公司过去的投资流水才发现的。”
沈清明记得陆云臻一直在吃一种头疼药,他又问,“你投资创办这家孤儿院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害那些小孩?”
“我也不知道我当初投资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敢保证,我不会害那些小孩。我陆云臻虽不是好人,但不至于卑鄙无耻到连小孩都不放过!”
陆云臻从前也是流浪的孩子,他虽然失忆了,但仍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干不出残害小孩的事。
沈清明刀尖松动了一点,他想相信他,但又不敢信他,人心叵测,每个人都带着一张人皮面具。
他本来想还想问他有关石岐山的事,但他若真失忆了,现在想来也问不出什么。
陆云臻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换不来他绝对的信任,抵不过他心头忽然萌生的一点疑云。
陆云臻咬了咬后牙槽,道,“沈总要不信我,你现在就可以把我杀了。反正你这飞刀耍得也厉害,当日怪人刺不中的心脏,你一定能刺中吧?”
他是故意提醒自己,他有恩于自己吧。大恩难报,他本来也舍不得杀他。
他不相信合影中的任何一个人是干净的,但如果再深究下去真的发现陆云臻的累累恶行,他又该怎么办。
所有的问题终结在这儿就好了,不必有结果。
陆云臻看沈清明又挥刀下来,他闭起眼睛,准备受死,但沈清明只是拿刀子割断了绳子,放他走。
“陆云臻你走吧,在搞清楚你是谁,搞清楚我是谁之前我们不要见面了。”
陆云臻被扫地出门,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