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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臻刚从国外回来,便收到了温凉送来的沈玉的小指。那节白玉似的断指让他觉得心惊,他从没见过有谁像沈玉这样对自己这么残忍。
其实陆云臻对沈玉的印象一直是模糊的,就算上次年夜饭在餐桌上他都未能仔细看过他,他一直把脸埋下去,看起来只是个怯懦骄矜的孩子,却没想到那小小的身体里竟然燃烧着这样旺盛的仇恨之火。
他在国外找黑医院买了一具少年的遗体,浇上汽油,进行了火化,对石岐山谎称是尸体无法运回国,所以就在国外荒野处毁尸灭迹了。
他还在学校找到了那个替身,给他改了名,转了学校,办妥了一切后才回国,将照片和断指都交给了石岐山。
石岐山让人对断指做了dna检测,证实就是沈玉的。
他这才彻底放心了,道,“事情办得不错,沈清明那里你也要处理妥当,不要让他继续疑神疑鬼的。”
陆云臻点头,“义父放心,国外警方会告诉他,沈玉是死于一桩抢劫焚尸案,这类案件在国外太常见了。”
石岐点头,“等这阵子过去,你爱跟他干嘛就干嘛去吧。”
“谢谢义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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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臻又把这事告诉了温凉,让温凉和沈玉通好气。
他对石岐山复命完后就连夜去找了沈清明,将自己办的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但他没有把沈玉没出国以及断指的事告诉沈清明,只告诉他,他替沈玉换了名字和学校,无人能追查到他的真实下落。
沈清明仍不放心地给沈玉打去电话,沈玉接通了,和他报了平安后,沈清明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下来。
陆云臻没有背叛他。
“谢谢你,云臻,沈玉对我真的很重要,虽然他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但我早就将他视若己出了。”沈清明道谢。
到了沈清明家,饮了一杯热茶后,陆云臻连日来紧张的心情才缓和下来。
他趁机“讨赏”,“我这劳心劳力的,沈总一句谢谢就想打发我了啊?好歹拿出点诚意啊。”
“你说吧,要我怎么答谢你?”
陆云臻狡黠一笑,不由分说就将沈清明一把横抱起,抱上楼去,“沈总得犒劳一下我。”
“陆云臻你上辈子是泰迪投胎的吧,真是随时随地发/情啊。”沈清明虽嘴上嗔怪着,但是身体一点没挣扎,由着他糊来。
陆云臻这身子骨愈发好了,一晚上折腾沈清明三次还不够,天亮了又折磨他一趟。
沈清明赶着去上班,陆云臻却跟狗皮膏药似的黏着他不让走,沈清明抬起一脚将他踹床底下后,才得以抽出身来穿衣服。
“我这星期公司没事,沈总就收留我一星期呗。”陆云臻仍舍不得分开。
“不行。”沈清明果断拒绝,“我还没有与人同居的习惯。”
“以后咱俩早晚是要结婚的。石岐山答应了,等过一阵子就容许我们结婚。”他对结婚之事很有执念。
沈清明停了了停了整理衣服的手,深思道,“可我改变主意了,不想和你结婚了。”
“为什么?”陆云臻习惯了沈清明的喜怒无常,所以尽管他说不想结婚,他也并未真正放心里去,因为下次他说不准还会改变主意。
“我嫌麻烦,人生烦恼之事够多了。”
他本来也不执着于此,结个婚又要看那老头脸色,又要等待时机,容易将感情都消磨掉。
沈清明拿上自己的外套,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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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明晚上下班回来时,陆云臻已经离开了。
他落了两样东西在他家里,一样是手表,还有一样是孤儿院的那张合影照片。
那张照片是从陆云臻外衣口袋里掉落出来的,他将沈清明给他的那小半张和自己捡的小半张拼凑在一起了,本打算和断指一起交给石岐山,但是每次看着照片总觉得心中很诸多疑问没有得到答复,心里便如压着一块巨石般不能释怀。
反正那断指已经足以令石岐山信服,他便把照片留下来了,没想到放在衣服口袋里没有取出,掉落在了沈清明家里。
照片上的人沈清明都认得,有三个死于前阵子不明不白的凶杀案中,还有就是退休市长石岐山,仁心医院院长秦仲,警察厅厅长余泽水,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陆云臻脸上。
那张泛黄的脸年轻而英俊,却让他从心底深处感到恐惧,好像是很多年前一直出现在他梦里的鬼魅一样。
他早该想到的,石岐山的手如果沾满鲜血,作为他最亲近的心腹和义子,又怎会置身事外呢。
只是他现在仍然不知道,这些人当年在孤儿院一案中到底分别充当了什么角色,沈玉到底经受过何种伤害。若是陆云臻也伤害过沈玉,他和陆云臻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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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臻忙完工作到家已经快深夜了,看到手机有沈清明打来的未接电话。
他回播过去,“怎么了,宝贝,这么快就想我了?”
“是啊,想你了,你现在就过来。”沈清明虽然说着情话,但声音听起来冷冰冰的。
陆云臻看了一眼钟,已经十二点了,他一天下来实在有些精疲力尽,但是既然是沈清明盛情邀请,他就是再累也得随叫随到。
他开心地换了一身衣服,开车去沈清明家了。
沈清明洗完澡,穿了一身低领的真丝睡袍,在卧室等着他。
陆云臻一进卧室,他就勾着她的领带,笑盈盈地把他拉向床边。
沈清明头一次这么主动,他的笑眼像春水一样将陆云臻融化,陆云臻心花怒放,迫不及待搂着他的腰就要把他摁在床上。
“你今天有一点不一样啊,宝贝。”
“哪里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