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忏悔吧!为了自己如山的罪行!
忏悔吧!为了自己清澈的愚蠢!
忏悔吧!为了自己注定的亵渎!】
飞坦呛咳着吐出一口泛黑的鲜血。
此刻他被两条粗硬的铁链凌空吊起,死死的悬在半空之中。
阴森的囚室略显破败,无数石块堆叠,上面流淌着黑沉的液体,扭曲弯折的砖石上散落着苍白脏污的骷髅头,地面上错落排列着数不清的红色蜡烛,静静燃烧摇曳着。
这里像是某种黑暗生物的巢穴,阴冷、潮湿,带着死亡的气息。
斑驳的墙壁上,巨大刺眼的诡异红光透过飞坦的身体,投射出一圈层层叠叠诡异的咒文,低头他甚至能看见旁边倚着一具完整的骸骨,无声的和飞坦对视。
仿佛在叹息他接下来的命运。
出现在飞坦面前的是一群身穿白袍的教徒,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与痴迷,以及令人作呕的恶意。
“看看你们,多么的无知!竟选择与至高无上的神明作对!”
为首的教徒啧啧称奇,上下打量着无法动弹的飞坦,语气里充斥着不解与厌恶,非常符合飞坦印象里邪教人员的作风。
“tt”
飞坦不屑的唾了他一口,即使双手被死死束缚,念能力被禁锢无法动用,也没有因此退缩一分半点。
教徒气极反笑,下意识退后半步避开,用一种看待解刨台上的小白鼠的眼光冷冷注视他,“很好,非常好。”
“让我们看看你的嘴到底有多硬!”
他脸色阴沉,径直从墙壁旁矗立的刑架上抽出一条鞭子,轻轻在地上一甩,“啪”的一声,坚硬的地面与鞭子接触,灰尘四溅。
“异端!是时候忏悔你的罪了!”
另外几个义愤填膺的教徒像是受到了什么鼓舞,他们怒目圆睁,似乎无比愤怒,就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鄙夷的朝被吊起的三人挥舞着手中布满荆棘的黑色长鞭。
可笑....他可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狗屁罪孽。
飞坦无力的掀起眼皮,在摇晃的处境中瞥见身侧同样被吊起的两人。
侠客,还有玛奇。
……没有莉莉丝。
未知带来的焦躁在飞坦心中升腾,这一刻,他不知道该庆幸莉莉丝不在这里,还是该害怕她不在这里。
“异教徒......异教徒都是异端,你们应当为自己的亵渎赎罪!”
为首的白袍教徒神经质的喃喃重复着,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蜡烛燃烧产生的刺鼻焦糊,几乎让人有种呛眼的错觉,而眼前面目狰狞的教徒仍在咒骂,他们迫不及待地举起了手里的长鞭。
“啪!”
布满荆棘的长鞭划过空气,击起一道破空声,狠狠的抽打在飞坦身上。
鞭子绝对是种阴狠的武器,它柔韧,毒辣,带来的痛苦悠长又持久,在众多武器之中最为适合折磨人。
最恐怖的是,抽打在皮肤上的瞬间往往不是最痛苦的,真正的痛苦具有延迟性。
它会像一条烧红的锁链,猛的烙印在皮肤上,随后卷起皮肉一寸寸勒紧,直到皮肤彻底炸开,抽离后却还不会结束,残留的灼烧感从伤口附近向四周蔓延。
这时候,皮肤下的肌肉会不受控制的剧烈抽搐、跳动。
而鞭子还有一个致命的特性,不好控制,收回鞭子的刹那,尾部会四散绽开,在任何可能的部位给你毫不留情的一击。
在你以为已经结束的瞬间,它会猛的打破你不切实际的幻想。
更别提为了让飞坦更加痛苦,教徒们不惜先沾染盐水,确保能得到足够的哀嚎,才挥舞下手。
对于审讯有着深入研究的飞坦来说,他再明白不过眼前的众人会使用什么手段了,鞭子只是作为开胃小菜,而更丰盛的折磨,在教徒脚边静静站着。
那是满满一墙摆放整齐的可怖刑具。
“......”
飞坦断断续续拉长呼吸,咬紧牙关不想发出一点声音,但还是从唇缝里漏出一点闷哼。
他不想对眼前的敌人求饶或者说露怯。
在昏迷之前的疼痛还未消散,新的痛苦就已经开始延续。
腹部的伤口像是有了生命,在皮肤下,在血肉中突突地跳动,每一次心跳都会泵出新的痛苦,通过心脏流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教徒们并没有放过还未苏醒的侠客和玛奇。
他们甚至严格分配好了人手,用以确保至少每个人身前都有两个教徒,来进行他们的折磨大业。
“哗啦!”
一盆调制的浓厚的盐水毫不犹豫的泼在了飞坦身上。
“呃啊啊啊啊——”
剧烈的痛苦袭来,他昂起头颅,全身紧绷,脖子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喉咙里爆发出嘶哑的咆哮痛呼声。
铺天盖地的疼痛像是有素质的战士,兢兢业业的向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发起了攻击。
飞坦的肢体反射性的痉挛了一下。
天花板上滴落着浑浊的液体,缓慢在地面上形成一团小小的水洼。
“唔啊——!”
玛奇失声尖叫。
她被迫从疼痛中强制惊醒。
强烈的钝痛将她从并不美好的梦乡中猛的抽打出来,无法忍受的剧痛几乎将她的神智抽散,一时间玛奇竟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然而受到同等待遇的并不止她一人。
在昏迷中挣扎的侠客惨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