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胎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总不能是朵花吧!
常姨娘那边冷笑几声,道:“画不出来了吧?”
“既如此,还请大夫人公正处置,莫要包庇,免得连累府中众人!”
秦不月放下笔,脸色微红。
他急忙站起来,对大夫人道:“母亲,我的确没注意过那胎记,只是姨娘所说...”
“我所说句句属实!”常姨娘激动道。
秦不月的话被噎回去,只好攥紧了拳头。
平时吵架挺溜的,怎么这会儿倒不会狡辩了。
他觉得眼圈有点发热。
常姨娘推了冯管事一下,“愣着做什么,一屋子人都想受牵连么?”
正吵闹着,屋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顾时清一路骑马进的院子,到屋前才翻身下了马。
石头跟在后面,跑了一脑门汗。
几个嬷嬷闪开身子,叠声道:“三少爷回来了。”
此时正是晌午,外面日光灼灼,马蹄子踩得急,晨起刚洒扫的院子还是扬起了点灰尘。
顾时清大步迈进来,站在秦不月身后。
秦不月只觉这人太高了,把自己都罩住了。
顾时清伸手捏捏秦不月的肩膀,难得厉声道:“姨娘何故欺辱我家郎君?”
秦不月猛地转头,觉得眼圈更热了。
他往后半步,虚虚地靠在顾时清胸口,觉得心里踏实多了。
顾时清一身官服还没换,此刻站在屋内,平添几分威严。
常姨娘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扑过来要抓秦不月的手,被顾时清挡住,手指在他官服上扯了一把。
冯管事急忙过来护住,又招呼两个嬷嬷上前来,“还不快请姨娘回去,弄坏了大人的官服,你们谁吃罪得起?”
两个嬷嬷见做官的回来了,瞬间有了主心骨,一个扯了麻绳,一个利落地往常姨娘身上一捆,结结实实绕了几圈。
常姨娘惊声尖叫着,嘴里说着冒犯的话,顾时轩连滚带爬地过来,哭着去捂他娘的嘴,“您莫要吵嚷了,辱骂朝廷命官可是要坐牢的。”
一旁那个叫长奉的下人也不吭声,低头在边上闷着。
常姨娘指尖猛地在顾时轩手上划过,留下几条引子,“你们这一个两个的,都是怂包,我怎么生了你这个没出息的孩子?”
她冷笑两声,看着顾时清,“我不就骂了几句,坐牢便坐牢,你们犯的可是欺君之罪,一家子杀头谁都逃不掉!”
“住嘴!”大夫人拍着桌子,气得胸口疼,“快把这个人带出去,带出去。”
一屋子的嬷嬷都过去了,才勉强将常姨娘按住。
顾时清垂眸看着常姨娘,道:“我们感情甚笃,何来的欺君之罪?”
“屋子里两张床,糊弄鬼呢。”常姨娘斜眼瞪着他。
“还愣着做什么?”冯管事擦擦额头的汗,支使嬷嬷们把人往外拖。
顾时清攥住秦不月气急的手,道:“既然如此,便请姨娘好好看清楚。”
他一把搂住秦不月的肩膀,把人拘到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一屋子人都瞪大了眼睛。
“姨娘看清了?”顾时清道。
常姨娘也愣住了,几个嬷嬷趁着这个功夫,把人连拉带拽地弄了出去。
大夫人捂着胸口,脸色有些不好。
“时清,这些事你来处置吧,”她扶住云织,“我有些不适,得回去歇一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