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寒一眼瞄准了那堆在森林中扎堆的流匪,技能闪现进去接大招,无数红蓝相间的冰晶自天上落下,转眼间那堆怪就直接躺地了,面板上的队伍积分变为500,排名在中间。
本来想上来帮忙的人默默收回了手中的琴,他看了眼排行,现在的第一名是闻稷他们,两千分。他看向地图上已经灰暗的几点,按现在的整体进度大致推测出,应该是击杀了两只大型boss,在雪山的方位。那边人应该不少,不然不可能短时间拿这么多积分。
“森林这条线推完可以转道去水泽,雪山那边人很多。”
“明白。”
解决完这个两人迅速转道去下一个,这条线推的十分轻松,得益于严谨的规划与某人超标的实力,清完森林一条龙,他们小队成功挤进了积分榜前十。
“水泽的话比较危险,小心一点。”易寒踏在沼泽地中一块凸起的土面上,看向后他几步的人。
“嗯,下面的话可以先看看最近的大型boss,不过那边可能已经打起来了。”毕竟地图上显示这里附近的几点已经被打完了,但这里却没有暗下去。
“凑个热闹不是正好。”他喜欢凑热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加快速度往那里赶过去,一路上还顺手解决了几个小怪点,临近地方,他几个轻跃稳稳落在附近的一处树上,视野开阔,一览无余。
孟褚清吐出一口气,给自己顺了顺,然后才看向那边,“两拨人打起来了,却没管旁边打了一半的怪。”
连易寒都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敢置信,能让他有这反应,这操作确实很离谱,更别说那怪还时不时无差别攻击。
“我们收下这只怪怎么样,反正两边打得火热没人管。”易寒有些跃跃欲试,反正他的名声在这个游戏里也没好到哪里去,多几个仇人怕什么。
“这,不太好吧,万一……”孟褚清有些犹豫,此刻他的道德与良心在攻击他,让他放弃这个想法。
“你可以在这里等着我。”
说完他已经跳了下去,绕到了boss的背面,庞大的身躯正好挡住了那些人的视线,而且他们也没什么精力关注这边。
这个时候他倒是多了点闲庭信步的意思,不紧不慢地攻击,躲技能,虽然看上去悠闲,几个技能下去怪头上的血条也是掉了一大半,只是相对于前面的战绩而言比较慢。
最后一个技能落下,boss被击败,积分成功收入囊中,他也没避嫌的意思,看着面前明显懵了的四个人,挥挥手打了个招呼。
在一边围观全场的孟褚清扶额,这人平常不是都挺高冷的,怎么这个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他只能跳下树,往那边走,万一两边打起来他也能帮忙。
“你凭什么抢我的boss!”
“什么你的boss,那分明是我们先找到的!”
易寒看着两边似乎又有吵起来的势头,不咸不谈地说,“看你们打得太开心就没打扰。”
一句话成功得罪两边,让他们暂时放下矛盾一致对外。两拨人都架起武器,蓄势待发。
“想打一场?可以,我接受。”他手中凝出了红蓝相间的晶剑。
“不好,是那个家伙,我们快走。”之前看不到这家伙的id,那张脸也是平平无奇,以为就一个路人,但那把传说级的剑谁不认识,现在不跑更待何时啊。
“怂包,不就是个脆皮破霄……”那人话还没说完已经躺在了地上。
旁边的扶春正犹豫着要不要用仅有的三次复活机会把人拉起来,毕竟对面还有一个人虎视眈眈,等等,他现在是不是该担心一下自己。
“放心,我不杀你。”察觉到对面有些害怕的神色,他十分绅士地抬了抬手,示意他可以把地上的人拉起来。
扶春一个技能,地上的人立马站了起来,他瞪着眼,“你不讲武德,我话都没说完你就动手了。”
“我是什么道德高尚的人吗?不然再打一场。”他摊了摊手,十分无所谓对面的指控。
“你,你……”那人被气的说不出话来,真要打说实话他可能打不过,这家伙伤害也太高了,一点都不带保命装备的嘛。
“咱们走吧,已经浪费了一次复活机会,别浪费时间了。”他身后的扶春好声好气地劝着。
“……走走走,倒霉死了。”
那人骂骂咧咧地离开了这里,孟褚清走过去,轻轻叹了口气,“玩得很高兴?”
“很有意思不是嘛,好了,走吧,去下一个地方。”
“得换个路线,这片地方剩下的东西不多,现在最近资源最多的只有雪山地图了。”他在地图上标出了另一条通往雪山的路线。
“那就去。”说走就走,易寒立马调头往三地交界处走,不过越靠近雪山速度越慢,这里自带减速的场地buff。
苍茫的大雪覆盖着高耸的山峰,目之所及一片银白,也难怪这里在开赛后这么久资源还有那么多,确实挺难找的。
“奇怪,看位置应该是这里啊,怎么没有?”孟褚清环顾一圈,一片白茫茫的雪原。
“四处找找吧。”易寒走到目标点正中心的位置,周围没有什么高大的山峰,也没有山洞一类的,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了。
他蹲下身,伸手在几乎要没过小腿的积雪中摸索,地面平滑而冰冷,他抬手敲了敲,细微的轻响,他拔剑插入地面,用力一转,冰晶穿破地面,裂纹蔓延,随着一阵剧烈的震动,脚下的地轰然裂开,两人飞速向下坠落。
易寒见孟褚清失去平衡往下掉,用技能闪过去,一手提溜起他的后衣领,凌空一踏,将剑插入石壁上,自己则带着人立在上面。
“呼——,吓死我了。”在剑上站定,他深呼吸平复刚刚如蹦极一般的体验后的惊吓。
“你待在这里,我先去试试。”他交代完,将此处用冰晶固定才跳下去。
一条白色的巨蟒直起身子,死死地盯着打扰它休眠的闯入者,易寒没多话,抬剑攻击,只是一套技能下去,boss只掉了一层血皮,看样子应该有特殊机制。
他一边躲闪着攻击一边观察,剑气如雨般落下,所有攻击在碰上巨蟒的鳞片后都被化解,全身上下,几乎毫无弱点。不过,这样就只剩下一个地方没有试过。
“我控制它,从内部。”
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琴音化作无形的锁链束缚住巨蟒的身躯,仅仅只有几秒的时间,但是足够了。
易寒跃上巨蟒的身躯,留下几道残影,再次现身已然至蛇首正上方,将剑刺入它的口中,冰晶凝聚,化为利剑刺入内部,巨蟒不甘心地倒下。
他收回剑,几个腾跃重新回到先前的平台上,“解决了,我们上去吧。”
“你残血了,要不要疗伤药。”孟褚清翻了翻自己的背包,里面存的药不少。
“不用,需要的时候再说。”他制止了他的行为,他们这样的组合,他残血才会好玩一点。
“那你小心一点。”他收回手,重新看了眼排行榜,竟然一下到了第二的位置,这个boss的分比一般的还高。
易寒点头应下,两人一起从先前的地方洞口出去,果不其然,外面人不少,应该是被动静吸引过来的。
“快看,是积分榜第二的队伍。”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那个破霄竟然还残血了,吟月可没有治疗技能。”一个枭影跃跃欲试,毕竟她只要一个技能就能收掉这个残血。
“喂,冷静点,你不看看积分榜上的id吗,别到时候把我们好不容易拿的积分丢了。”她的队友连忙拉住了她,出声提醒。
“啧,不敢赌的人可什么都拿不到。”一道身影从枭影身边窜了出去,这可是排行榜第二,按比例拿分的话可不是一点积分。
流息跃上空中,数不清的流矢向地上的两人而去,他的队友鸩羽则一边给他增益一边攻击。
“你保护好自己就行。”他从兜里拿出增益的药剂服下,抬剑挡下箭雨,身影一闪,躲过对面的毒物攻击。
攻击停歇的一个空挡,数不清的冰晶飞向空中,他踏着冰晶腾空而起,快速移动靠近,在对面还来不及落下的瞬间,一剑而去,带着流息落地,同为脆皮,他的血条瞬间清空。
“真像烦人的苍蝇。”他拔出剑,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贴近他的队友,两个技能解决了那个鸩羽。
所有人都安静了,也没人敢上前,他走过也都自动让道。
“不是,怎么伤害这么高。”先前的枭影庆幸上去的不是自己,不然她就该躺地上了。
“你看看他的总血量,肯定是全点输出了,人家有这个实力。”她队友好心解释。
一把飞刃毫无预兆地从人群中飞了过去,易寒侧头躲过,转身看向攻击的来源。
“怕什么,大家一起上会打不过吗,谁都有可能击杀他拿到积分,为什么不试试呢。”一个撑着伞的红雨躲在人后出声。
“而且他不是还有一个队友,一直躲着肯定是技术不行。”
已经有人蠢蠢欲动,很明显这番说辞说动了那些人,他们大多是散队,没加大帮会,能赢的可能性太小了。
易寒也认真了一点,用了治疗的药把血条重新拉满,他扫了眼周围一圈人,大概二十多个人,有点麻烦。
“一起上。”他抬剑指向对面的那些人。
没有人回应也没有人离开,那就是默认了,也不知是哪边先动的手,只是一刹那,就彻底乱了。
易寒冲进了对面的人群,冰晶四散而去攻击,剑影长枪乐音等等各种攻击一时之间混杂在一起,特效刺眼,甚至看不清里面的动静。
孟褚清看着向他过来的四个人,用控制技能牵制他们,自己则是往另一边跑,不断有攻击追着他来,幸好先前调整了装备,那些人一套技能下来只能刮掉他的一层盾。
那些人不仅被他吊着四处跑,就算技能打中也毫无伤害,对他来说就是挠痒痒。
“不是,他的血和盾怎么这么厚,吟月不是输出职业吗?”有人崩溃大喊。
“蠢,怎么可能会有两个琉璃大炮一起组队,肯定换装备和技能了。”
说话的两人一个不注意被对面一个技能刮了层血,就算对面伤害再低,这么打下去他们也迟早要死。
“怎么这么难缠,这么打下去可不是办法。”她已经放弃继续去追这个跟猴子一样四处乱窜的吟月了。
“……走,回去赌那个破霄,打那个可能性还大一点。”
这个提议一出,四个人立刻调头往回赶,万一让他们赶上呢。
只是等他们回去的时候远远地看到已经躺了一地的人,只剩下一个人站在那里,也确实是让他们赶上了。
“不,不会吧……”
“愣着干嘛,走走走。”他的队友连忙拉着他跑路,这么多人都没打过,而且对面那个现在还是满状态的,能打过就有鬼了。
四人反应过来刚想跑路就被琴音控住,放了解控却被另一道屏障挡住。
“追了我这么久现在想走?”孟褚清从后面走了过来。
易寒运起轻功赶过来,几道剑气袭来,那几人原本还想躲避,又被一个技能控制,只能硬生生接下,成功和大部队汇合。
“接下去往哪走?”
“按照这个boss的情况,看样子地图上还在的有不少都藏得比较隐蔽,往这边吧。”
地图上被画了一条线,在大部分资源被瓜分的差不多的时候,这条里路上的资源却格外丰富,看来难度不小。
“走吧。”
他们朝着最近的目标点走去,只是越靠近风雪越大,最后甚至到了寸步难行的地步。
“再往前走我可能就得回去躺着了。”易寒停下了脚步,对上前面人的眼神,指了指自己的血条,已经没了大半。
孟褚清又看了眼自己毫无变化的血条,可能是防御和生命叠太厚的原因,这点微小的伤害他甚至察觉不到。
“靠你了。”他摊了摊手表示无能为力,“对了,这些药你拿着,管够。”他把一个背包交给了他,然后往外走到了风雪的攻击范围之外。
“我尽量试试。”他收下药,重新往地图上的目标点而去。
越靠近目标地点风雪的伤害越高,他只能用上保命的技能,算好时间衔接,顺便用药回血,走到最中心的地方,一切都静止了下来,没有雪甚至没有任何的气流运动,一枚冰蓝色的晶体漂浮在最中间。
他走近一些,那枚晶体忽然动了,周围的风雪迅速涌入这个空间,逐渐显露出一个女子的模样,晶体镶嵌在她的额间,她手持冰雪凝成的长枪,睁眼看向面前的人。
毫无预兆,她手中的长枪化为数道残影,攻击向入侵者。
孟褚清用了技能勉强躲过这招,想找外援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形成了一片与外界隔绝的场地。
他抬手抚琴,琴音划过,boss的身体如冰雪般散开又重新聚集,普通攻击没用。
又尝试用控制技能,但在她被缚住的那一刻,躯体化为飞雪散开,一把长枪贴着他的脸插入地面,不知道什么时候,boss又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孟褚清拉开距离,这个boss的身体由冰雪组成,在这个环境中是无法彻底消灭的,风雪无常但有一点是不变的,她的核心。
可他手上除了一把琴好像没有其他武器,用琴攻击好像……也可以。
等技能冷却结束,他再次用了控制技能,跟之前一样的套路,boss再次消失,他在心底默数,三、二、一!
他猛地转身,挥起琴狠狠砸向刚刚显出身形的怪,琴的一角重重砸在了额间的那枚晶体上,只听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冰蓝色裂开,四分五裂,与此同时周边的狂风暴雪也在一瞬间消散。
他松了一口气,转身回望,才发现他们两人间的距离竟然只有短短的十几米。
“真厉害,这次全靠你了。”易寒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去下一个地方。”
“好。”他露出一抹笑容,跟上他的脚步。
下一个目标点十分明显,就在一个山洞里,所以……为什么这么久都没人解决这里的boss?
两人在进去的下一秒就得到了答案,两帮人正在里面对峙,而且他们都认识,也难怪没其他人敢进来。
浔川握着刀脸上冷得能掉冰碴子,“这是我们先找到的boss,你们凭什么中途插手。”
“喂,难道boss被你们发现了就是你们的了,这么霸道,怎么不说你看到的就都是你的,穷鬼。”在黍离身边的帮会成员呛声,一脸鄙夷地看着对面的两人。
“气死我了。”清者自清咬了咬牙,竟然还人身攻击。
“再穷也好过你像只苍蝇一样围着某些东西,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清者自清可不憋着,有仇当场就报。
“你!”
“好了,别说了。”黍离拦下了他,重新看向对面两人。
私心里,他根本不想对上这个女人,毕竟之前他们俩都两清了,没有任何牵扯最好。结果自己的帮众替他不平,跑过来抢她们的boss,这件事错肯定在他们这边。
“我用钱买下这个boss,你出价怎么样?”他自觉这个交换条件已经十分丰厚,也足够有诚意。
浔川脸上的冰川融开,她突兀地笑了一声,被气笑了。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正在突突跳,她差那点钱吗?而且这种高高在上,用钱摆平一切的态度还真是跟她记忆里那个人渣相似呢。果然,人渣都一个样。
“想打架直说,没必要用这些话激怒我。”她视线扫了圈对面的人,不一定能全身而退,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清者自清叹了口气,这家伙干什么不好,在阿浔的雷区蹦迪,那话简直跟她那个渣爹一模一样,看来得舍命陪君子了,她已经看到她的小钱钱在离她而去了。
等等,好像还有转机,她的目光一亮,大声而热切地打招呼,“你们也来了,好巧。”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通往洞口的方向,易寒倒是十分乐意配合,径直走了进去,孟褚清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进去。
“副帮,我们在这里。”帮会成员见到自家副帮主自然而然以为他们是一边的。
看到俩人一起来,黍离预感不妙,虽然他和孟褚清是朋友,但他可不敢保证对面一定会帮他,毕竟他身边还有个定时炸弹。
浔川没有说话,反倒是清者自清有点慌了,虽然对方之前说过那些话,但是万一倒戈她们可就完了。
“那个,看在你和阿浔的那点交情上,别对我们动手行吗?”清者自清小心翼翼地瞥了眼旁边的人,试探着他俩的态度。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出手。”易寒抱臂后退一步,那动作的意思很明显,不掺和。
“很好。”
话音未落,浔川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她隐藏身形,利用隐身加速的buff,仅仅几步之间就到了黍离身边,一个眩晕接连几招落下,他血条没了大半,就差一点,在她想用一招平A带人走时,却被一把算盘挡住。
一击不中,她立马再次隐身,避免被对面抓,重新回到清者自清身边,看向挡住她攻击的女生。
“当着我的面这么干,不太好吧。”
予觞笑着歪头调侃,两人眼神对视,浔川却只看到了对方的警告。
事情发生的突然,黍离刚刚松了口气想要感谢自家女朋友,却被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一块冰晶刺中,成功倒地。
旁边的帮众立马用复活技能给他拉了起来,他缓了口气,立马寻找凶器来源。
“这位朋友,偷袭可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行为。”予觞一眼看向之前一直旁观的人。
“你说得对,但我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正人君子。”易寒点点头,表达自己的肯定。
“你不是说不出手吗?”黍离有些气急败坏,竟然让他在喜欢的人面前这么丢脸。
“我也没说过不会出手这句话。”他仍旧平静地站在那里,嘴里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孟褚清捂眼,他知道他的那点小趣味又开始了,唯恐天下不乱。
“不是,副帮你们不是一队的吗,你怎么不拦着他点。”
“副帮你怎么不说话,你要帮外人?”
“你和帮主不是朋友吗,你们闹翻了?”
一群帮众叽叽喳喳的,你一嘴我一嘴地质问,仿佛是对面的人背叛了他们,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孟褚清不知道该说什么辩解,也不想辩解,毕竟他对自己的朋友竟然隐瞒着他事这点也有些怨气,对于这种游戏里的恩怨也不是很想管,所以一直都是默认的态度。
“这比赛本来就是各自为战,你们收了谁的好处又围着谁转没人管,但管到别人头上就是没有自知之明了。”
易寒往前走了一步,手上凝出晶剑,瞥了眼旁边的浔川和清者自清,“感谢他们说话不过脑的嘴,现在我是你们这边的了。”
清者自清努力压住自己上扬的嘴角,对面难道不知道这位是大杀器嘛,就这么明晃晃地得罪他,感谢对面猪队友送来的助攻。
“放心,我不会让你俩掉一滴血。”清者自清有些膨胀,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
“稍等,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予觞出声打断两边的动作,她提前做过功课,自然知道他的实力,现在对他们可不太有利。
“不管怎么说你是渚江清的人,也算我们的朋友,开个价,你不参与这场混战。”她态度温和,但语气里却尽是强势。
“好啊,改一下条件,收钱我不动你们两个,剩下的我不保证。”他摆出一副讲价还价的态度。
“我们可以出更多的。”予觞势在必得地进一步加码,这样的人太好拿捏。
“呵,你不会真以为我在乎吧。”易寒忍不住笑了声,看着对面的人从轻蔑自信到疑惑的神情。
“说不定,我也是看在你们是朋友的份上才愿意答应呢,至于其他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予觞脸色一下变了,很明显对方在耍她,甚至还拿她之前的话噎她。
“所以,予觞小姐怎么想?”他直接跳过了黍离询问她决定。
“同意。”她打断了欲言又止的黍离,拉着他往后退,远离他们所在的位置。
“斯妤,这样是不是不太好。”黍离还是把一直憋着的话说了出来。
“想进晋级赛就照做。”
她打开积分排名,他们已经掉到第二,随着总积分被瓜分,比赛打到最后肯定是互相争斗,要是不避免交战,很有可能就会被挤下去。
易寒见俩人这么果决有些意外,还以为他们至少会挣扎一下呢。
“浔川小姐,我答应了他们两个就不去凑热闹了。”
浔川立马懂了他的暗示,笑了一声,带着清者自清就绕路去追人了。
他重新转向面前一群人,没有任何前摇,直接开战。洞窟之中尽是冰柱,他目标明确,轻功跃至高处,几道剑光将冰锥尽数斩断,巨大的冰棱迅速下坠,底下的人群瞬间混乱,激起的雪尘挡住了视线。
借力一踏,他冲入其中,大范围的控制接大招,落地瞬间便隐入其中,悄无声息地接近那些还慌乱无措的人,解决完又再次消失,去找下一个。
等到尘埃落定,原先还算热闹的空间显得有些空空荡荡,易寒转身走了回去。
“解决了。”
“你是因为他们那些话才这么做的?其实不用这样,我和他们本来就不熟,说什么我也不在乎。”他主动握住了他的手,直直看着他,话是这么说,但他很高兴,心里暖洋洋的。
“他们让我有点不高兴,我可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人。”他弯了弯唇角,对上他的视线,认真专注。
被这样的视线看着,孟褚清忍不住呼吸一滞,心跳加快,那双眼睛太过深邃,让他移不开眼睛也不想移开。
“伴侣之间不就是要互相坦诚,有事都可以和我说。”
“嗯。”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伴侣吗,真好。
*
另一边,浔川和清者自清追上了已经快离开的两人。
“浔川小姐,你一定要做到这个地步吗?”予觞蹙眉看着拦在他们前面的人,语气已经是十足的不耐烦。
“呵,没长眼睛吗,究竟是谁先动手的,嗯?”
她已经忍耐了很久,原先还以为这个小姑娘也是被骗的,之前原谅也是恋爱脑发作,没想到,跟那个人渣一样,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令人厌恶。
没有废话,她拔刀,也没有开隐身技能,就直接冲了上去,用刀挡下部分攻击,又动作敏捷地闪过,眨眼间已经到了两人身后,一套技能下去,黍离倒在了地上。
予觞新接触这个游戏,不太懂机制,她当初选的职业是枭影,在一堆职业中算是难度十分高的,此时更加不可能与对面人对抗。
浔川用完了技能,拉开距离,躲过了那个小姑娘胡乱放的几个技能,冷却结束,她就十分轻松地带走了她。
“阿浔好厉害!”清者自清兴奋地鼓掌,然后掏出排行榜一看,连拿两次积分,她们已经到了第二的位置。
“回去看看情况。”她收刀快步走过去,毕竟对方是因为她们才卷进这件事的,要是没结束她们还可以帮忙。
“诶,哦,好的。”清者自清小跑着追过去。
浔川在转角的地方一下停下来,清者自清差点撞上,她有些不满地探头,先是看到了空荡荡的地方,天啊,果然名不虚传,这么快就解决掉了一帮人。
然后她视线一转,瞬间理解了为什么闺蜜停下来了,哎呦,小情侣说话眼睛都拉丝了,真是的。
或许是这边的视线太过直白,清者自清成功和那位杀神对上了视线,她背后一凉,只能讪笑地挥挥手。
浔川倒是不尴尬,直接走了过去,“这里的boss还没解决,你们要吗?”
“不用,本来就是你们先找到的。”他抬手看了眼榜单,他们的积分早已遥遥领先,就算进入混战阶段后躺平都没有太大的问题。
“接下来我们去?”孟褚清查看地图,现在地图上除了这个地方的boss,已经基本被清光了,时间也只过了一半,比赛要进入下一阶段了。
“随便逛逛,反正按我们的积分,不会掉出五十名外的。”
“那去雪山顶上怎么样。”
“好。”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洞穴之中,清者自清一脸羡慕,他们竟然还可以闲逛看风景!
“再看,再看你也加入不了,跟我打boss去。”浔川一把拉住她的后衣领,把她往boss的方向带,之前打了小半血,现在这么一闹就只能重打了,那群人可真是扫把星。
两人特意避开了路上的纷争,直接到了最顶上,虽然只是临时的地图,却没有敷衍,从上往下俯瞰,各地区浑然一体,雪山间云雾缭绕,宁静悠远。
隐隐约约的吵闹声打破了寂静,一把刀猝不及防地飞了过来,易寒歪头躲过,站起身拔出刀就往那个方向走。
孟褚清见他一副要找罪魁祸首算账的架势,连忙跟了上去,得拉着点他,不然可能又是一场惨剧。
这波很明显是两个帮会的人在互相争抢积分,易寒站在旁边看着,两边此时正忙着打架,根本没注意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变数。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有趣的玩法,戴上之前的斗篷,也不进入斗争的中央,只是游离在外围,消无声息地解决那些他们,由于不认识他,在他选定目标后,都得到了另一边的些许帮助。
混战愈发激烈,孟褚清看着在两边乱窜的人,又看了眼不断上涨的积分,发现自己过来似乎也没什么用,竟然意外生出了几分释然的意思。
两边战至最后都只剩下几个人,奶妈的复活技能基本都用完了,意味着只有一次机会。或许是人少了,终于有人注意到站在那边拎着把刀的人。
两边都警惕地往后拉了段距离,紧绷的神经在同一时间发现了对方的动作,明白了对方可能不属于他们任何一边。
“问一下,这把刀是谁丢过来的?”他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只是路过单纯来问一下。
“啧,谁知道,反正不是我。”哪里来的傻子,不抓紧时间拿积分问这些没有营养的问题。
“离远点,我们的事和你没关系。”真是莫名其妙的人。
易寒见两边都没有功夫搭理他,于是打算做件好事,让他们握手言和,“难办,看来只能一起收拾了。”
在两边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凝出剑闪到两人近前,躲开了慌乱下随意释放的技能,两方已经意识到他来者不善,当即打算联手。
看吧,他们果然和解了,真是和谐的一幕。这么想着,两边已经聚到一起,眼花缭乱的技能砸了过来,他一下跃到半空中,那一瞬息间,他放了大招,数不清的晶剑落下,两边的血条正在急剧下降,脚落地,又甩出控制技能,晶剑划过,几人纷纷倒下。
空气安静下来,只余下雪花簌簌飘落的余音与风过的呼啸声。
【宿主,你这么阴真不怕在网上你的父母失去人籍吗?】666实在忍不住,它家宿主怎么突然变成比格了,拉都拉不住,它都感受到了宿主男朋友的无奈。
【嗯……我是孤儿,本来就没父母。】
666:……好了,这下进入无法选中状态了,宿主无敌了。
“一下得罪两个帮会,真不怕他们过会儿找你麻烦。”
易寒取下了一直戴着的兜帽露出脸,拉起他的手,不远处已经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黑影,看来快要赶过来了。
“那就走捷径。”
他带着他往雪山边缘跑,走到悬崖边上才回头看他,“相信我吗?”
孟褚清有些愣愣地点头,下一秒,悬空与下坠感袭来,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身边的景色飞速闪过,眼睛却只能看着不断拉近的地面的景物,他下意识紧紧抱住了身边的人不敢松手。
易寒感受到脖子上的力道,发现他完全靠在他的肩膀上,大概是没法保持平衡,他松开牵着的手转而轻轻揽着他的腰。
在距离差不多的时候,他用轻功腾跃几下缓冲,再接闪现技能平稳落地。
“好了,可以松手了。”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已经安全着陆。
“……下次可以给我点时间做心理准备吗?”孟褚清松开手,闭了闭眼,这体验比可不比蹦极好到哪去。
“不是挺好玩的。”他扫了眼四周的环境,这里与另一块平原接壤,去那里倒是不错。
“接下来想去哪里,要是不快点走,那群人估计就反应过来了。”
孟褚清默默退开一步,他不会还想去凑热闹,然后搞出点大乱子再跑路吧,按他这打法下去,他们迟早得得罪完所有参赛选手。
对上他怀疑的眼神,易寒有些无奈,他们本来都在山顶上看风景了,要不是那群人凑上来,他才不会出手。
“这么看我干嘛,我可不是随便动手的人。”他有些无辜地摊手,他只是爱看热闹而已。
“去平原吧。”
孟褚清无声叹了口气,平原相对来说地域广且boss密度不高,人应该不多,到后期混战大部分更愿意躲藏或者利用环境复杂的地域战斗,目前来说是最适合他们这两个被追杀的人。
为什么说是目前,因为他也不确定身边这家伙过去后会不会吸引更多的仇恨值,重新成为众矢之的。
“英雄所见略同,走吧。”
话音落地那一刻,易寒就窜了出去,广袤的草原上一望无垠,没有丝毫的阻碍,自雪山而来,一条长河横亘在其间,不时有动物来河边饮水,马匹在自由地奔腾。
“真漂亮啊。”孟褚清抬头,天空是城市之中少见的蓝,没有任何杂质,云白得发亮,只是看着,就觉得静了下来,放空思绪整个人都包裹在温暖之中。
易寒没有说话,只是陪他静静坐在草地上,很少看他这么沉浸,他一说话可能会比较煞风景。
闲得没事干,他拔了草地上的野花野草开始编些小玩意,记忆里还是他跟那个孩子学的,算了,想这些干什么。他也放空脑子开始专注于手上的东西,这样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怎么样?”易寒把手上编完的花环戴在了身边人的头上。
孟褚清下意识抬手扶了一下头上的花环,看向溪水中自己的倒影,那个花环并不算精致,黄的红的紫的白的各种颜色的小花编在上面,显得有些杂乱,但是意外的,他很喜欢。
“很好看,我很喜欢。”
“那就好。”易寒笑了笑,“走,往随便哪个方向都行。”
他的表情在一瞬间就冷了下来,孟褚清也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回头,果然看到了乌泱泱一帮人往这边来。
易寒终于注意到之前就一直在闪的消息,视线余光扫过时间,距离结束还剩下最后十分钟。
[落花无情]:佬,你惹啥事了,那两个大帮会的人一直在喊话找你们。
[浔川]:要帮忙吗?
他点开浔川的对话框,这件事说到底还是他一个人的事,把无辜的人扯进来就不太好了。
[寒]:帮个忙,我们在牧野原,照顾一下我的搭档。
[浔川]:可以,我们在过来的路上。
他收起聊天框,转向身边的人,“到时候跟浔川她们走就好,剩下的交给我。”
“这怎么行。”他有些不满地拉住他,这种做法不就是把他排除在外,就算惹了再大的事也应该是两个人一起面对。
“安心,人到了,走吧。”他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将他转了个方向,远远的可以看见两个人。
明明话里都是安抚的意味,但他的态度却格外强硬,孟褚清知道改变不了他的想法,只能在走前把背包里所有的丹药都塞给了他。
易寒送走了人,收起了温和的表情,冷漠地看向那些前赴后继而来的人。
【宿主,你搞得定吗?】666看这气势汹汹的架势都有些怕,虽然只是在游戏里。
【正常,习惯就好。】
十分平静,像是家常便饭一样,个鬼啊!666抱头尖叫,它家宿主以前究竟干过多少这种损事才能这么习以为常啊喂!
他拔剑,在所有人意料之外,脚尖轻点,他快速向着人群中央冲去,数不清的技能丢了过来,他尽量躲过大部分,手速极快地使用丹药,没有管头上正在蹦迪的血条,闪进人群中直接放了大招,范围内脆皮的直接倒在地上,血厚的也去了大半的血。
那些技能再次冲着他来,只是这次有了挡箭牌,他在人群中四处躲闪,砸不到他的都全数招呼到了他们的队友身上。
“喂,你打我干什么?!打他呀!”
“你自己不躲开怪谁!”
“哎哎哎,放准点啊!”
人群陷入混乱之中,易寒趁机浑水摸鱼收割了不少积分,抽空看了眼时间,还有七分钟。
“尽量散开,别让他钻到空子!”有人在人群中大喊,随即原本慌乱的人群立马三三两两地散开。
易寒从离他最近的几人开始,在他们来不及从刚刚的手忙脚乱中回神时就一套技能收割,技能进入冷却时间。
为了节省体力条,他尽量用最小的动作幅度躲开冲着他来的攻击,长枪与拳甲贴近,他挥剑挡下,背后的羽箭与暗器接踵而来,他拉开与前面人的距离,在长枪再一次刺来时,轻跃,抬脚踩在上面借力翻身,越过了他们,身后的攻击顺理成章落在了他们身上。
他趁机补了两剑收下了他们的积分,技能刷新,他闪现贴近方才攻击他的人,几个小技能下去几人也躺在地上。
“所有人拉开距离,别让他靠近,用远程。”
这样的指挥不止一次,都来自同一个人,他将视线落在人群中的那个万宗身上,看来这个就是指挥的核心。
还有五分钟,试试看能不能解决他。易寒一边躲开那些自四面八方而来的攻击,一边不断向着那边靠近,不长的距离,花费了不少时间,看着倒计时,最后一分钟,他放开了手,两段闪现至空中,踏着冰晶,瞄准了下方的人放出控制技能。
底下的人早有准备,提前躲开了,却不想一把剑从天而降,将他钉在地上,随之而来的是数不清的晶剑,他头上的血条清空,而那个罪魁祸首也只剩下了丝血,只要……
【系统提示,预赛结束,请所有参赛选手有序离场,最终的积分榜已更新,请自行查看。】
一道弹窗在所有人面前跳出,提示着所有人这场混战的结束,易寒拔剑起身,若无其事地打算离开这里。
先前那个万宗原地复活,十分不解地出声,“我都没多少积分,你这么执着杀我干嘛?”
“我乐意。”他随意回了句就往外走。
清者自清看着积分榜上第一名那天文数字一般的积分瞠目结舌,她们第二名才只有第一的一半积分。
“好,好厉害,阿浔你说这是怎么做到的。”她扯了扯身边的好闺蜜。
“不知道,正主来了你问他。”浔川抱臂,朝着不远处走来的人抬了抬下颌。
“哈,哈,那还是算了。”清者自清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往后缩了缩。
“还好吗?”
“他们可奈何不了我。你……”他还想说什么,但是交谈的对象已经擦身走过,利索地下了线。
“咦,这是怎么了?”清者自清疑惑挠头,明明都赢了比赛,怎么还不高兴了。在她困惑的时候沉默的另一个当事人也下了线。
“吵架了,看不出来?”浔川抱臂走到她身边,她这个律师不是见多识广,这都看不出来。
“真的假的。”她还是很困惑,只是嘀咕着,“算了,我母胎单身,这些我不懂也很正常。”
“他们俩不合适。”浔川十分肯定地说。
“这,这么说不太好吧。”清者自清总有种在背地里诅咒人的错觉,他们看起来不是还处得挺融洽的。
“性格。他们两个都不是主动的人,一个爱我行我素,一个爱自己内耗,没人做出改变可长久不了。”解释完她也没有多留的想法,转身想走。
“这不对啊,你怎么这么会,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脱单了,我难道不是你最好的闺蜜了吗?”清者自清加快脚步跟了上去,叽叽喳喳地絮叨着。
“……没有。”她十分简短地回答,情绪却有些复杂。
“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清者自清笑嘻嘻地去挽她的胳膊,跟着她一起走着。
“今天辛苦了,我请你吃宵夜怎么样?”
“都行,老样子。”
“收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