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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全息游戏:我,奸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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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的全方位视频已经上传到了游戏专栏进行评选,666一想到那对不靠谱的男女主拿出手的表演就心慌慌,这可是事关它的积分啊!

反正它没事干,干脆一直盯着票数,然后它就见证了极其不可思议的一幕。那个在一众神仙打架的才艺中极其抽象的节目竟然以势不可挡的趋势拿下了第一。

666震惊,666疑惑,人类竟然喜欢这种东西吗?口味也太怪了吧!

虽然不理解,但666很高兴,毕竟它的积分有着落了。

它紧紧盯着投票,毕竟要到今天下午才截止投票,万一半场开香槟,最后被反超了怎么办。

666在投票截止那一刻才放下心,喜滋滋的,真好,男女主进前32了,还是第一呢。它又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家宿主的名次,诶,竟然有第九。

它瞥了眼正在工作的宿主,有些纠结,该不该告诉他这个消息呢,总感觉对宿主来说这不是个好消息,毕竟他好像根本不记得有这么一个比赛了。

青梧楼的雅间里。

忙了一整天一上游戏就接到自家帮会成员刷屏祝福的闻稷天塌了,他本以为那种称得上是敷衍的节目怎么都不可能晋级,没成想,他有一群猪队友。

找人了解过后他才知道,他的那些好帮众们见到他这个帮主难得肯参与一次比赛,还这么舍得下面子吹口琴,就纷纷自发呼吁拉票,然后就促成了现在的局面。

“闻稷,你干了什么?”孟褚清走了进来,一眼就见到了垂头丧气的人。

闻稷见他颇有几分兴师问罪的架势,扯了扯嘴角,“这不是在帮你嘛。”

“你帮了什么,给我买票数?”他冷冷地质问。

就他所知,这类活动,就算表演得再好也不可能在没有人拉票买票的情况下脱颖而出晋级。

“我又不想晋级,看你们合作默契就帮帮你们喽。”闻稷微微眯了眯眼,撑着下颌,打量着对面的人。

“说实话,你难道不想吗?多好的机会啊。”他这话说得含糊,只是笑着,活像一只老狐狸。

“……有空说这些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应付你的大麻烦。”孟褚清面无表情地戳他痛点。

闻稷听此垮下了脸,表情蔫蔫的,想了想还是打开社交界面,发送好友申请给浔川,后面说明了原因。

“褚清,你也把他叫过来呗,起码你们在的时候我被影响得还少一些。”

“……别再像上次在副本那样。”他语气带了些隐隐的警告,手上点开好友发了消息过去。

易寒刚刚上线就接到了好几条消息,他一一点开。

[落花无情]:没想到大神你还有这手,不过我也没少给你拉票哦,下次有好事记得再叫我哈。[比心]

[青青子衿]:恭喜老板和副帮成功晋级,你们都好厉害啊。[星星眼]

[渚江清]:麻烦来一趟这里[坐标],我们讨论一下之后的事。

一连三条信息砸过来,易寒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他们在说什么。

他没想明白这种靠钱和人脉上榜的活动,他为什么也会被卷进去。孟褚清可不像是在乎这种小事的人,更不可能去买票。

【系统,是谁?】

666乍一听还没明白,不过联想到最近的事也明白过来了,赶紧去查了一下。

【宿主,呃……是男主。】666也没想明白为什么男主要干这事,不给自己买榜给它家宿主买干啥?

“呵。”

易寒笑了声,只是这笑不怎么可不和善,他点了传送,进入了青梧楼的房间之中。

他一眼就看到了某个罪魁祸首,捏了捏手,环视一圈,房间里除了他还有孟褚清和浔川,这下人倒是齐了。

“你来了,过来坐。”孟褚清含着笑看向门口的人。

闻稷瞥了眼旁边称得上一句温柔的人,默默腹诽,这家伙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啊。

浔川眼睛一亮,热情地招手,“快来,咱们一起商量接下来表演什么。”

易寒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正正好将闻稷和浔川两人隔开,他感觉到身侧两人都明显放松下来。

“你表演什么?”易寒出声,明显是在询问对面的人。

“不清楚,你呢?”孟褚清微垂着眸,他脑海中掠过许多想法,但都不确定。不确定对方是否愿意配合他,不确定他会不会因此而感到为难。

“你会什么,我尽量配合你。”他不明白对方什么会这么小心翼翼。

“华尔兹,可以吗?”他抬眸,定定地看着他,有些期待。

易寒沉默了,这么巧,刚刚好挑到他不涉及的领域,也不算没跳过,只能说是门外汉的程度。

“……好,如果你愿意教的话。”

“当然愿意。”孟褚清笑意盈盈地应下。

旁边两人见他们旁若无人一般,三言两语就定了下来,一时无语,他们待在这里的意义是?

闻稷瞅着旁边的好友,总感觉他的笑里带了点腹黑,平常这么绅士一个人,会挑对面完全不会的?还教跳华尔兹,他看啊分明就是……

“那个……能帮我们想想吗?”浔川默默举手,虽然很尴尬,但她确实是没招了。

“嗯,我有一个提议,甚至不需要你们排练。”易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掠过旁边明显走神的闻稷。

“真的,那就太好了。”浔川松了口气,她是真憋不出什么才艺了,总不至于真上去跳她那个蹩脚的古典舞吧,都多久的事了,早忘光了。

“你擅长pvp,不如直接上去和他打一场,既有观赏性,对你们来说也不难。”他十分淡定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轻啜。

“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浔川一拍手,恍然大悟,嘴中默默念着,“我还以为一定要是那种才艺表演呢。”

闻稷心里不愿意但也没异议,不就是pvp,以他的装备和练度还能落下风,他肯定能赢。

她拍板定下,站起身,乐呵呵地跟几人挥手道别,离开了这里。

“走了,你们好好排练。”闻稷特意加重了好好两个字,无视了好友不满的视线,直接溜了。

“语气真欠揍。也对,毕竟明天就能看到他被揍了。”易寒微微勾了勾唇角,语气有些愉悦。

孟褚清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也忍不住笑了。毕竟,青梧楼范围内禁止使用任何武器和技能,当然,像浔川这种自身有实力的,不包含在内。

“你白天应该挺忙的,现在教我吧。”他站起身,向对面的人伸出手。

“好,跟我来。”他也站起身,拉住他的手,传送到了一个地方。

一泓澄澈的湖泊边栽满了大片的蓝花楹,大簇蓝紫色的花盛开,一阵微风拂过,淡紫色飘落,铺落在地上,落入湖水中。

湖边有不少人,有两两相伴散步,也有在换装拍照出片,还有跳舞弹琴的。

他们绕过了最为热闹的湖边,往花林深处走去,地上是层层叠叠的花瓣,簌簌的蓝紫不间断地落下,构筑起天然的舞美。

“这里人会少一点,最适合练习。”孟褚清停下脚步,转身正对向他,伸出左手做邀请状。

“不知是否有幸能邀你共舞一曲。”

易寒垂眸淡淡看着那只手,还怪有仪式感的,他伸手搭上去。

孟褚清一步上前,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保持在一个适当的距离,抬手轻扶在他的腰际。

“跟着我的步调走就好,慢慢来。”

易寒将手搭在他肩上,跟着他的动作,后退,侧步,并步,腰侧的手微微用力引导动作,交握的双手也不自觉收紧。

在逐渐熟练节奏后,孟褚清加入了旋转的动作,从缓慢地动作到流畅地旋转,纷飞的花瓣中,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林间轻盈地转动着,衣摆飞扬相交,不曾分离。

“你很有天赋,学的很快。”孟褚清平视着对面的人,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

“嗯。”他并不是第一次跳,也有人像这样教过他。

“我很好奇你的样子,能看看吗?”他定定地看着他。

易寒停下了脚步,收回手,在他有些紧张不安的视线中出声,“你很在乎这个吗?不过是虚拟的容貌,你应该知道我的那些事吧。”

“知道。无关乎相貌,只是想更了解你一点。”

他的目光太过真诚,易寒轻笑一声,抬手取下斗篷,“怎么样,是你期望中的样子吗?”

对面人的样貌并不差,不算特别出挑,但也称得上一句俊朗。眉目疏朗,明明是温和的长相却有一双凌厉的眼,眉眼间流露出恣意与自带的疏离,这样复杂的结合很容易让他成为人群的焦点。

孟褚清有些愣怔,明明是同样的长相,气质却和他调查了解到的那个寒天差地别。

“说实话,我很惊讶。”惊讶于这一前一后简直判若两人,世界上有这样的事吗,双重人格?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他十分无所谓地摊手,重新穿上了斗篷,遮住了脸。

“不,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就很好。”他十分郑重地摇了摇头,否认了他的话。

“是吗,我倒是希望像我这样的人少一些。”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孟褚清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他隐约从这话里察觉到他可能有着十分坎坷的经历。

从他的眼里易寒看到隐秘的关切与心疼,心里有些好笑,还真是同情心泛滥,明明他们还不算很熟。

虽然他并不需要这些,但如果是他的话,那么他受用。

“我很抱歉,让你想起了不好的事。”

“没必要道歉,过去的事我早就不在乎了。”

那些过去甚至不如一部老旧的电影能牵动他的情绪,更不值得他再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在上面。

“我们去过最新的主线剧情怎么样。”孟褚清想要缓和一下略微有些沉重的氛围。

“好,走吧。”

*

两人组队重新进入了无昼城中,找到了触发任务的重要npc。

“二位便是城主邀请的贵客吧,在下是城主府中的管事,特来迎接二位。”一身着华服打扮贵气的女子上前来,面上挂着得体而又和蔼的笑容,她身后是几个侍从。

“城主已为贵客们安排了忘忧客栈最好的房间。二位可还需要在城中逛逛?”她十分恭敬地询问。

“不用了,走吧。”

“是。”女子应下,便在前方带路。

“想必贵客是第一次来无昼城,可需要我为你们介绍一下。”

“你说吧。”易寒打量着街道上来往的行人,目光掠过他们手上的手链。

“百年前正值战乱之际,我们无昼城的祖师爷就带着族人隐入此处,建立最初的无昼城,历经多代城主的建设,才有了如今的模样。现在是戚城主在管理无昼城,他更是在短短时间内让无昼城成为所有人追捧的世外桃源,让……”

女子说的头头是道,大有不停说下去的势头。

“为什么一定要这个凭证?”他打断了她的话。

话头被突然截住,女子也不恼,想了想才回道:“无昼城并非什么人都能入内,通行令牌更是千金难求,自然需要核对身份。每个人手上的手链都各不相同,上面刻印了他们的身份信息。”

“嗯。”他随意应了声。

“是有什么问题吗?”孟褚清微微凑近,低声问。

“就是有点好奇,我拿下手链会怎么样。”他说着,手已经放到链子上,打算解下来。

眼前跳出几行红色的大字,反复警告他不能解下,如果拿掉可能会发生无法预料的事。这反而让他更加想知道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两位,到了。”

女子笑着转身,只是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易寒的手,一错不错,仿佛他不打消这个念头就会一直看着他。

“贵客,请跟我来。”她嘴上这么说脚步却没动,只一直保持着那个动作。

易寒妥协般将两只手举了举,示意女子他放弃了解掉链子的念头。

女子满意一笑,重新转过身带路。客栈内十分热闹,各种身份的人都坐在里面谈笑着,她走上了楼梯。

“看来是很关键的道具。”

之前觉得没什么,在见到那个npc的异常表现后孟褚清也意识到这一点。

“嗯,再看看。”

走上楼梯,穿过长长的走廊,女子最终停在一扇门前,她打开了门,转身向两人示意。

“贵客请。”将人迎进去,她将侍从留在了外面,自己则关上门进入,“这是钥匙,二位收好。”

易寒接过了钥匙,又看了眼没打算走的人,“还有事?”

“是城主有事委托二位。”她低垂着眼,面露忧愁。

“贵客应该清楚最近的凤舞宴,这也是无昼城初办,实属无奈之举。祈明大典临近,最为重要的礼器却被贼人偷去,城主不希望因此引起动乱,只能私下托人调查。”

“大侠请放心,若是寻到了,城主必当奉上厚礼。”

“礼器的话最多就是象征意义,找个东西替代不就行了。”这么重视,更像是这个礼器在其中发挥了无可替代的作用,甚至影响到大典的正常举行。

女子微微蹙眉,转向出声的孟褚清,视线凌厉,“大侠慎言,此乃无昼城历代供奉的至宝。”

“长什么样。”易寒转着手上的钥匙,看着眼前更新的任务——无昼暗涌:寻找无昼城至宝,助力大典顺利举行。

“请看,这尊四足方鼎就是城主大人所丢之物。”她从袖中掏出一卷轴,手一抖,画卷展开。

“……这么大的鼎怎么偷走的。”孟褚清有些无语,连带都带不走吧,应该还在城主府里。

易寒没说什么,只是询问具体的问题,“这鼎你们存放在哪里?有什么可疑的人出入过吗?”

“在城主府中的紫垣阁中,周边一直有守卫巡逻,近日府中也没有可疑人员出入。”她一板一眼地回答。

“不见那天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

“倒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那日下了大雨,那小贼在夜里破了阁顶,阁中一片狼藉,满地的雨水。”她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带我们去看看。”

“这……好的,我让人去通知一下。”女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

她出门低声吩咐几句,再回来脸上满是笑意,将人请去了府中。

城主府里,他们第一次见到了女子口中的戚城主,他一副病容,却是十分礼貌地抱拳,“在下戚容,是无昼城城主,十分感谢二位侠客能够应邀前来帮忙。若是二位有什么需要,皆可同府中的戚玉管事说。”

他的手自然指向一路上跟在他们身边引路的女子,她则微微颔首。

“麻烦带我们去紫垣阁。”易寒的视线下意识掠过那位城主的手,上面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的饰品。

“城主,我先带他们过去。”戚玉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往一个方向走去。

穿过重重亭台楼阁与雕花长廊,尽头是一处异常华丽的阁楼,周边是层层守卫,见到戚玉,他们纷纷让开了道路。

“就是这里,二位可以随意调查。”她抬手示意,自己则守在阁楼之外。

两人进入其中,现场没有被破坏的痕迹,白玉地砖上留下了一大滩干透的斑驳痕迹。

“不可能是她说的雨水渍。”孟褚清蹲下身抚摸着地上的痕迹。

“地上也没有什么重物移动的痕迹。”他走到中央明显放鼎的位置探查,轻轻捻了捻手。

易寒跨过现场的痕迹,自顾自地看着阁楼中的壁画,烫金的线条勾画出一幅幅栩栩如生的场景:城主带领众人建设城池,一场地动带来的灾祸,众人向着一棵巨大的树叩首跪拜,无昼城重回繁荣,再到如今的祈明大典。

壁画上的树是意象还是真实存在,现在无昼城的兴盛又是否是得益于此,还真是耐人寻味。

“鼎在哪里,已经显而易见了。”他回身看向仍然在调查的人。

孟褚清直起身,正对上他,“鼎在地上。”

“简单易懂的答案,查不出来才是最奇怪的地方。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相比于发问,这话到更像是在引导人去发掘背后的真相。

“重要的不是鼎,而是里面可能存放着的东西。”

看完壁画,他重新走到孟褚清身侧,摊了摊手,“或许吧,但这个小偷或者说是他背后的人,一定不会是外人。”

“反正也没有更多的线索,出去走走吧。”易寒抬手在身边人肩上轻轻一拍,踱着步子就往外面走。

孟褚清立即领会了他的意思,跟着他走到外面,戚玉正等候在外面,见到他们出来,立马迎上去。

“二位可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没有,对了,城主府上只有戚城主一个人吗?”他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

“是,戚家一脉到城主这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也没什么旁支。”她有些落寞地回答。

“管事你似乎也姓戚啊。”他话里带着笑,似乎只是调侃。

“我不过一介孤女,幸得老城主收养,才得以留在府上,协助城主管理事务。”她神色平静,脸上只有感恩与恭敬。

“哦,那你应该对城主很忠诚吧。”他观察着戚玉,在她脸上看到了一闪而逝的慌乱,看来所谓忠心也只是说说而已。

“自是为城主鞠躬尽瘁。”

“我们去其他地方走走不介意吧。”知道了想要的,他直接跳过了前面的话题。

“除了城主的常青楼,二位自便。”她提醒了一句,就离开了这里。

“我们去常青楼?”孟褚清试探着提议,他总觉得按照对方那带了点反骨的性格,就算他不提也迟早要去那里的。

“当然要去。”易寒十分赞同地点头,“不过去之前,我还有一个猜想需要证实。”

“你不会还……”他话没说完就被拉去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猜对了。”易寒打了个响指,随机薅了一位路过的幸运儿,扯下了他手上的手链。

在手链断开的那一瞬间,那人瞬间目露惊恐,眼神慌乱地扫着周围的场景,无措地喊叫。

“这是哪里,好黑,我要回无昼城,我要回去!”他痛苦地抓着头发,抱头蹲在地上,表情扭曲。

“看来这条手链里面大有文章。”他转着手上的链子,目光看向一处,“有人来了。”

他动作迅速地拉着孟褚清往侧面躲藏,目光紧紧盯着先前的位置。

“他这是怎么了?”几人围在那人身侧,不敢上前。

“他的凭证没了,带下去安置好。”一道温柔却不失威严的声音传来。

“戚管事。”众人纷纷退开见礼。

她身后出来一队训练有素的人,将那个有些疯魔的人拉了下去。

“今日的事不要乱传。”她低声警告了一句周围的下人便离开了此处。

“去看看?”易寒转头看向身后的人。

“好。”

两人谨慎地跟着那队人,出府后左拐右拐来到了一座院子,里面传来传来嘈杂的声音,有人大喊大叫,有人痛哭流涕。

那队人给那些发疯的人喂了不知道什么药,他们都冷静下来,只是呆呆地看着一点。

“这是……支线任务。看来和主线任务有关联。”孟褚清眼前跳出支线任务的提示,是他之前闲逛随手接的。

“嗯,说说。”易寒扫视着底下那些人,发现其中不全是丢了凭证的人,还有的人手上是有的,不过和他手上那条泛着细碎金光的不同,那些都十分黯淡。

“最近城里有不少人突然毫无征兆地发狂暴走,然后又消失的毫无踪迹。他们的亲属正在委托人寻找。”

孟褚清也观察着底下的那些人,基本都是年龄较大的人。戚玉不希望让事态扩大,派人将这些人关起来,用药也只是压制那种状态,那就是暂时没有解决方法。

“看来这链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着,他随手将那东西抛到了院子里,跳下了院墙。

孟褚清见那东西正正好砸在了里面一人的头上,那人正要发火,却在看到手上的东西时目光一亮,检查完名姓,匆匆给先前它的主人戴上。

遭遇飞来横祸的人神思逐渐清明,只是仍然心有余悸。

他瞥了眼等在下面的人,正好和他抬头对上,有些失笑,他突然觉得他也不全是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稳重,性格中还带着一点属于少年的任性张扬。

“接下来去哪,常青楼还是去找戚玉?”孟褚清也下了墙头,看向正百无聊赖摆弄自己腕上手链的人。

“探望一下城主吧,毕竟他身体看起来可不太好。”

*

雅致的房间中弥漫着浓郁的药味,屋里冷冷清清的,显得有几分寂寥,全然不像是一个城主该有的待遇。

“二位不必躲藏,出来吧。”戚容望向一个方向,露出了然的神色。

“城主真是敏锐,看上去不像是病重的人。”

戚容被这直言不讳的话噎得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出声,“在下有一事相求。”

“烦请你们取回被阿玉窃取的玉匣。”他垂着眼,看上去像是易碎的精致瓷器。

“看样子,你的城主府已经被她完全掌控了。”易寒含笑打量着倚在榻上的人,不仅如此,还被她变相软禁了呢。

“……阿玉她,没什么坏心思,只是走了极端。”他轻叹口气,摇了摇头。

“可以,不过你要说出无昼城的秘密。”孟褚清摩挲着手上的链子,那意思很明显。

戚容见此,也不再隐瞒,将事实和盘托出。

“无昼城其实并非你们看到的那样繁华明亮,靠的一直是祭坛上的神树,我们依树而生,戚家一脉也供奉着神树。只是万物终有尽,树木凋敝,就需要新的,那玉匣里就是孵育的树芽,今年就是最后一年,也是最重要的阶段。”

“哦。”一声十分平淡的回应。

“城里有人发狂失踪,戚城主知道吗?”探究的视线打量着榻上的人。

戚容面对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喃喃自语,“只要这届祈明大典顺利举行,神树新生,就都会好的。”

两人对视一眼,易寒转身,语气随意,“去会会另外一位当事人吧。”

“他说的话,不全是真的。”知道这么多却对神树的副作用避而不谈。

“嗯,起码隐瞒了大部分。所以和戚玉谈一谈很重要。”易寒微微颔首,刚刚踏出了房门,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人。

“二位,,我是不是说过别来常青楼。”她的笑意不达眼底,语气也没了先前的恭敬,而是凛冽的杀意。

“我们谈谈。”

戚玉抬眼看向对面那个遮掩面容的人,思索了一会儿,抬手示意身边的人退下,“好,请二位去我的青竹苑一叙。”

青竹苑中是与这个名字全然不符的富丽堂皇,名贵的的字画摆设,昂贵的家具,她淡然自若地替两人倒了茶水,捋了捋头发。

“想谈什么?”

“你眼里的真相。”

“呵,我说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戚玉扯了扯嘴角,满脸不屑。

“你可以不说,我们可以采取别的手段。”易寒手中凝出晶剑,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你说出来说不定我们能帮你。”孟褚清露出一抹无害的笑容。

戚玉:……这俩不就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嘛。

她长长吐出口气,明艳大气的面容挂上愁容,“城主和你们说了神树吧。”

“要我说,那根本就是棵妖树,吸取着戚家的血液和生命力,带着整个无昼城的人沉入迷幻的深渊。”她愤愤地说着。

“那些长久沉溺于幻梦的人都落入了癫狂而死的结局,而戚家的血脉也在前赴后继的自我献祭中凋敝,至今只余下戚容一人。”

她替自己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眼眶微红,“戚家世代流传的职责让他顽固不化,我却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身边的亲人一个又一个赴死。”

“无昼城必须改变,所有人都应当面对现实。而且就算没有我,戚容一死,后继无人,这树也撑不了多久。与其到时候兵荒马乱,不如由我来做这个恶人。”她一把扯下了手上的链子,狠狠掷在地上。

“两个结局,你想选哪个?”易寒无趣地撑着下颌,侧首询问身边的人。

“我们合作。”孟褚清看向对面的人,“祈明大典的举办势在必行,用你手上的真品,我们先瞒过戚容,举办那天再调换成赝品。”

“……好。”戚玉思索再三同意了这个计划,从书房暗格中取出一个白玉精雕细琢而成的匣子,交到了他手里。

“我们走吧。”他拿着匣子看向身边的人。

“嗯,给城主一个惊喜。”易寒微微颔首,语含笑意。

两人又再次回到了常青楼,这一次十分顺利,从正门光明正大地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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