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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无主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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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灰影子哈哈大笑,“我看出你在强颜欢笑,怎么了,布丁,是我的笑话不好笑吗?还是你天生就不爱笑?”

小丑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他以为他和小果蝠是同类。

莠草在内心疯长,小丑死死盯着发癫的怪物。

为什么小蝙蝠没有把爪蝠人关起来?

小蝙蝠怎么能不把爪蝠人关起来?

小蝙蝠让爪蝠人伤害他们是件特别、特别残忍的事情,还有就是杀人。

熟知游戏规则的小丑非常清楚。

生命太重要了,怎么强调都不过分。

可那个被小蝙蝠孵化的变态疯子就像薄薄的刀插进了他的脑髓。

伤口永远无法愈合!

但是他爱他,因为他爱他,他真的爱他,只不过死人破坏了、破坏了他们间的感情。

小丑清晰认识到那个越线的怪物不是小蝙蝠。

爱上蝙蝠侠当然是有理由的,尽管在他面前的是果蝠,小果蝠,他是——或者说至少曾经是。

“我以为你是小蝙蝠,结果你是个披着小蝙蝠皮的糟糕东西!你这个变态疯子!”

黑灰影子听着骂来骂去就这两句的小丑,低声地啜泣,他哭了,他装的,“甜心,你知道你这样说我,我会多伤心吗?你不知道,再说我只是想让你看你想看的。”

“蝙蝠侠会杀了所有人,喜欢我的大逆转喜剧吗?”

小丑骂骂咧咧地被缴械,骂骂咧咧地被拧断手臂。

黑灰影子向小丑伸出手,“我现在还缺一个罗宾,众所周知,蝙蝠侠的标配应该是一个超人和一个罗宾,J,有兴趣成为我的罗宾吗?”

小丑发出尖锐的声音,却被电击,“嗷嗷嗷嗷谁要成为你的小鸟鸟鸟鸟哈哈哈哈哈哈你说的话太疯狂了难、难不成你的外星搭档不是蓝大个嗷嗷嗷嗷啊啊啊啊啊。”

黑灰影子笑了,“是的,佐德曾是我的超人。”

“佐德何尝不算一款外星搭档?”

小丑没被冷笑话逗乐,“烂笑话!呜呜呜原本的蓝大个你的好朋友嗷嗷嗷啊啊啊啊啊被你杀了啊啊啊啊啊......”

黑灰影子点头,“我看见他做了错事,我用薄脆小饼干送了他一个贯穿伤。”

黑灰影子捞起像鱼一样的小丑,他手臂用力,压迫小丑的颈椎,“不谈那个没用的垃圾,J,我们走点法律程序吧,亲爱的,我会好好照顾你,跟我回家好吗?”

颈椎被重物施加压力,小丑凸出眼睛,胡乱地摆手,“不不不,放开我,求你了,我只想死在小蝙蝠手上,我不想死在你这个怪物手里。”

“我死不死,对你根本不重要,求你了,我错了,放开我吧,我原谅你今晚对我的所作所为,我快......喘不、不上气了......”

黑灰影子声音轻柔,“J,我希望你用你的一生陪着我,我会原谅你之前做的所有事,我也希望你原谅我,因为我爱你,你也爱我,不是吗?”

“不,我爱蝙蝠,我不爱你,无论你是谁,我都更爱小蝙蝠,即使你是我们的城市,我也更爱小蝙蝠!”氧气越来越少,小丑拼命挣扎,他知道背后的怪物是谁。

从一开始,题目就错了!

该死的,他完全认错了!

“不不不,你不能这么对我,哥谭!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是偏心!”小丑听见了一声脆响,随后便是全身一松,他好像感觉不到他的四肢了。

“我没有偏心,我没有杀了你们,就证明我爱你们。”

“即使你们全是些垃圾,我也仍相信你们给我的一切承诺。”

黑灰影子轻轻地放下小丑,“J,我怎么不是小蝙蝠,你完全可以把我当作他,所以陪我一小会吧,就一小会,你的人生很快就会过去,我会带你回家。”

小丑喘着粗气:“你疯了,我们全都完蛋了!”

蝙蝠黑影踹开门,他看见了室内挂着的人也自然看见了他的士兵们。

还有雷霄,无头的雷霄挂在十字架上。

布鲁斯的心停了半拍。

小丑哈哈大笑着欢呼,“哈哈哈哈哈哈,小蝙蝠!我爱死你了!你终于来救我了!”

黑灰影子捞起人质,继续施压,他知道小丑还有一节颈椎可以断,“骑士,我想你的原则会让你救他,我想我的原则会让我不杀他。”

“亲爱的,你知道,谋杀小鸟只是一个笑话,这是人质,虽然小丑作为人质也太怪了,你能先听我解释吗?冷静点,好吗?你可以先去检查你的小孩,这只是一场演出,大逆转的喜剧什么的。”

“嘎巴”一声,小丑的低位颈椎又断了,黑灰影子没管嗷嗷乱叫的小丑,“我之所爱,你也知道我不想拧断你的高位颈椎。”

瘫痪的小丑开始流口水,“哦,这个玩笑开大发了,再站起来得靠贝恩了。”

黑灰影子看见蝙蝠黑影颤抖着手解开小鸟们的绳子,“如果你晚一个小时到场,那就是什么都没发生。”

“小丑,在我弄死雷霄后,我想到了一个哲学的问题,你也算人类吗?”黑灰影子凝视手里的人类,他算了算小丑的骨头。

“我想你应该是人类,如果你瘫痪的话,你就百分之百是人类,我拧断了你所有的低位颈椎,你理应瘫痪。”

小丑嘿嘿一笑,“或许我还能用毒液或外骨骼装置重新站起来?”

黑灰影子态度诚恳,“这真是太好不过了,我想我能用你向头罩展示,什么是人类,J,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杀你,我自认我对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源自我对你们的爱。”

小丑本来不想笑,可哥谭的话实在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疯狂之城。”

“也是,即使你现在有个人样还是不能说明你正常,小蝙蝠,我们的家是个精神变态,哥谭,你觉得你做的是对的,不管实际有多变态,看看你对我做的事,连我这种人都觉得你变态。”

全身是血的黑灰影子很受伤,他委屈得发出小少爷的声音,“可是我真的爱你们,没有人是安全的,J,深呼吸,现在冷静点,我们可以有不一样的未来。”

小丑用一种严厉的声音指责哥谭,“我并不是很想被你抓回去折磨一辈子,我希望看见一个小蝙蝠,而不是看见你。”

“昏迷是件好事,再见了,亲爱的,请不要叫醒我,现实太荒诞,我那美丽的城市,你丑陋又可悲。”

“满是羞耻又病入膏肓,你真是个没救的□□。”

黑灰影子放任小丑陷入昏迷,“可怜的J,欢迎来到我的世界,欢迎来到地狱。”

捞走小鸟的布鲁斯很失望,他对哥谭真的很失望,“我以为你还有救,实际你已无法自救。”

黑灰影子扔掉小丑,摊摊手,“相信我,亲爱的,我不杀人,介意我从你家带点特产回去吗?别看小丑这样,我真的不会杀他,因为我发自真心地爱你们。”

“等J回过神,他会发现他被耍了,那时我会再送他一份礼物,请你下次不要提前入席,你会生气的。”

听哥谭说爱、说礼物,布鲁斯发现哥谭真的不正常。

底层逻辑全部错误,但错误的指令偏偏带动了名为理智的程序。

更要命的是,哥谭回避了本我的一面,选择了超我的一面。

看着室内的一切,布鲁斯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

他隔了几十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哥谭,你已经精神不正常了。”

黑灰影子乐了,他用一半严肃,仿佛这样会让他显得冷静,一半好笑,仿佛这是一个笑话,“什么是正常?这里是哥谭,人均神经病的城市,骑士你以为你在哪儿?这是一块无主之地,或者说......你也想驯服哥谭?”

“我不想。”布鲁斯说。

“其实我不关心你的答案,”黑灰影子发出恐怖的笑声,“我的骑士,我对你们哥谭人至死不渝,你们用不着向我证明你们对我的爱,我从未怀疑我们之间的感情。”

“不,与这无关。”布鲁斯说,他指着死去的雷霄和死去的利爪们,“哥谭,你必须住手,现在的情况,我接手了,看看他们,别再做你应该做的事了。”

“你已经失去理智了,你自己不知道吗?”

“无论你是否承认,你都杀了人,生死不该我们决定,你也无权决定。”

“你的界限已经模糊,你拯救世界前毁灭了世界,你拯救城市前毁灭了城市,上条时间线发生的事,你对那些外星人肆无忌惮又无所顾忌。”

“你不能用梦来逃避事实。”

黑灰影子举起手表示投降,“知道,知道,我知道你的意思。”

“难道你要指责我梦中杀人?”

“骑士,梦是不作数的,你有证据证明我杀了人吗?也许你可以让雷霄活过来?让利爪们活过来?让他们控诉我杀人?”

“嘿,死者复生控诉凶手,这宗案件哪个法庭能接手?”

布鲁斯发现家的逻辑很混乱,“如果死者复生,那么就是没发生,没有死者就没有凶手,哥谭,你在诡辩。”

“你不明白你错了,你正在失去控制,我曾经接收了你部分思维,我明白你的想法,但你是错的,你的逻辑与正常人不同。”

“从不可控到有逻辑,你只是疯得正常,但这不代表你真的正常,你扭曲的世界观强迫你面对整个世界。”

“让我帮你,我可以接受跨世界执法,我能修复你破碎的心,别担心,你会好起来。”

“我能帮你寻求你的安宁,你的经历和那些过往、那些恐惧,你需要的是心灵的治愈,你有机会接受你应该得到却从未得到过的治疗,我可以救你。”

“我们认识一个非常好的心理医生,你会没事的,我会把你安排好。”

“或许我们都觉得对方发了疯?”黑灰影子不确定地说。

“你觉得你正常,我觉得你疯到没边。”

“我不觉得我正常也不觉得我发了疯,你觉得我丧失了理智。”

“哥谭和哥谭人嘛,我们大家总归都有点精神问题,我已经习惯了。”

“骑士,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一张飞机票,这城市只剩选择留下和别无选择只能留下的人,我会把他们安排好。”

“我也会把你安排得很好。”

“欢迎来到哥谭这片无主之地。”

布鲁斯发现哥谭完全没抓住重点,“我不想与你争论。”

这样说,黑灰影子就明白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不是么?”

“是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必定有事隐瞒,我只是想谈谈,我们需要谈谈,我们必须谈谈。”布鲁斯态度强硬,语气坚定,没有任何回绝的余地。

黑灰影子歪头,“那么你准备收下我的礼物?与给小丑的礼物不一样,你的礼物是一场荒诞的梦。”

“不。”布鲁斯冷酷地拒绝。

黑灰影子盯着幸存者看了一会儿,“骑士,我们不会是敌人,你只是迷失了方向,去你父母的墓前看看吧,你理应知道我为何如此,别那么多愁善感,想想你的誓言,想想我们的誓言。”

“你不需要知道多余的事,你需要知道的是——我不会杀人。”

“亲爱的,我不是哥谭的外套,相比所有身份,我更偏好你。”

“在城里,弱者总是向强者求生,不是吗?”

“骑士,你这哥谭最大的怪物,来帮我采集他们的信息,我们能干掉所有拦路的家伙。”

“因为我们是他们中最强的那一个。”

布鲁斯发现他和哥谭没法谈,他在这里谈自我,家在那里谈生存,“无关其他,我在谈你,哥谭,我在跟你讨论你的事。”

“听我说,这里不是钢铁丛林,你得接受治疗,我能治好你。”

黑灰影子眨眨眼,“或许我们能先从话疗开始?”

“蝙蝠医生,介意我拿走你父亲的听诊器吗?”

布鲁斯望着突然谈及家人的哥谭,“如果我说介意。”

黑灰影子像鬼影一样立着:“一个玩笑而已。”

布鲁斯叹息,“不介意。”

脾气和习性不可琢磨的黑灰影子想了又想,“不了,我也没那么想要,给我看看就行。”

“作为交换,你可以问你想知道的。”

“但在此之前,骑士,你得先回答我。”

“为什么你的城市如此安静?”

“我的哥谭却在天天刷新神经病。”

“骑士,你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教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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