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也没有为提姆悲伤,下一个赶到的是达米安。
塔利亚先找到了达米安,“达米安,立刻跟我离开哥谭,你的父亲发了疯。”
“他谋杀了我的父亲。”
达米安有些迷茫,与父亲相处了相当长一段时间,达米安一直认为他是伸张正义的一方。
有些人是值得保护的。
有些人是不值得保护的。
有些人理应不会也不能威胁他人。
而现在,意外重重地砸了下来。
达米安认为答案不该如此,他们得谈谈。
答应母亲撤离哥谭的达米安在蝙蝠洞看到了提姆留下的讯息,而后在阿卡姆疯人院陷入了优质的睡眠。
黑灰影子发现骑士的士兵还挺多。
小鸟堆积如山不是夸张的说法,骑士真的招募了那么多人。
黑灰影子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鸟们一个接一个地喊着爱和正义就冲了上来。
为了一个非人类,有必要吗?
黑灰影子看了看倒地的蝙蝠系义警,又看了看无头尸体,或许......他还能再送小丑......一份新礼物......?
黑灰影子从小口袋掏出假死药,一个接一个地给小鸟们注射,他又清点了些人数,随后他敲响了室友的门。
哈莉探出一个头,“亲爱的,你又有什么坏主意?”
“红头罩和红罗宾呢?”黑灰影子问。
哈莉向家展示睡在病床上的义警们,“可怜的大红和小红,你们得参与一个变装舞会。”
“绳子呢?”黑灰影子又问。
“你用完了?”哈莉警觉。
黑灰影子扛起两个昏迷的小孩,“好女孩,你准备的绳子根本不够。”
哈莉推开门又反手关上门,“我可是按一百的数量定制的,肯定是小蛋糕你浪费资源。”
黑灰影子按下机关,几十个利爪饰品从天花板掉下来,“我确信J会喜欢。”
听着严肃又可怖的声音,哈莉望着无头尸体、利爪冰雕、假死小鸟和浑身都是血的家,“虽然现在问你并不恰当,亲爱的,你不会杀J先生吧?”
“好女孩,我不杀人。”黑灰影子调节了一下蝙蝠镭射灯,又把陷入假死状态的小鸟用绳子绑好,“即使J谋杀他人、剥夺他人生命、造成各种社会问题,我也不会杀了他。”
“小蛋糕,你说这话可就太怪了。”哈莉望了望尸体又望了望小鸟挂件,“可怜的布丁,他以为你是他的好朋友,可你不是,你是坏心眼的小蛋糕。”
“需要擦擦脸吗?”哈莉递给黑灰影子一块毛巾,“你到底杀了多少人?为什么你全身上下都是血?”
黑灰影子试了一下机关,机关运行良好,“纠正一下,我没有杀人,雷霄不是人,超龄的活死人利爪也不是人,另外,我身上是红油漆,只有脸上是血。”
“好吧,红油漆,你觉得是红油漆,那我们假定它就是红油漆。”
哈莉蹦蹦跳跳地跳到十字架前,她捡起摆在地上的头,这下她身上也沾满了红颜料,“J先生入席前,我会离开,虽然再次看到布丁是好事,可有些事不算好,你说露易丝会接受我的道歉吗?”
黑灰影子凝视女孩,“我不知道,你需要自己去找答案。”
“那么小蛋糕你会接受我的道歉吗?”哈莉把雷霄的头放到桌子上。
“你无需向我道歉,你知道我会无条件地爱你们。”黑灰影子说。
哈莉听见了,也听懂了,她两眼紧盯黑灰影子,“即使我过去做的那些事?事先说好,我可不当你的罗宾。”
“即使你过去做的那些事,好女孩,试着重新做个好人吧。”黑灰影子把雷霄的头摆到门口,确保宾客一进门就能接住忍者大师。
哈莉以好奇的眼光注视忙碌的影子,“天真的小蛋糕,愤怒的小蛋糕,你会相信别人的承诺吗?我没什么能向你保证的,背叛是我们的天性,我们都是古怪又难以捉摸的哥谭人。”
黑灰影子仍在布置不对外开放的私人派对,“只要你说我就信,仅限哥谭人和陷入绝望的人,至于城外人,我管他们去死。”
哈莉撇撇嘴,“坏脾气小蛋糕。”
黑灰影子继续调试新的机关,好像没有听见哈莉的话。
......
小丑非常期待。
这种期待在看到邀请函和玫瑰时,达到了顶峰。
他几乎是特别高兴地回到阿卡姆。
事实也如他所料,大门后礼炮响起,彩带落下。
宫廷弄臣用胳膊夹着被包装过的礼物,他将鬓角的头发往后拨开,拿着话筒,冷静又有礼貌地炒翻活动气氛。
“女士们,先生们,值此黑暗骑士十周年,请允许我代表哥谭,并以犯罪界新星的名义,向远道而来的贵宾表示热烈的欢迎。”
“我的兄弟不顾路途遥远跨越维度前来贺喜,为黑暗骑士归来更添了一份热烈,我由衷地对兄弟感到高兴,并对小果蝠增进我们三方友好关系作出努力的行动表示诚挚的谢意。”
黑灰影子鼓着掌,露出热切的笑容,“当然,J,这是我应该做的,为了今后我们之间的进一步合作,为了我们之间日益增进的友谊,我的兄弟,干杯。”
小丑接过黑灰影子递来的酒杯,他咂咂嘴,“或许我可以跟小孩坐一桌,我的兄弟,你知道我喜欢孩子,叽叽喳喳又笨手笨脚,或许我们能送他们一份礼物。”
“笑容常开或许是件好事,或许不是,我们会知道。”黑灰影子咳嗽几声,“我的兄弟,为什么不拆开你的礼物?这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我想你一定会喜欢。”
小丑抱着礼物盒蹦蹦跳跳地跳到派对的长桌前,“我想这一定是一个惊......喜......?”
小丑盖上礼物又打开礼物,他就这样重复了两遍,“哦,这个玩笑开大了。”
“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黑灰影子温柔地问,“为了你,为了我,为了骑士,我选择了他。”
“不。”小丑笑不出来了。
他确定这是真的。
杀过很多人,小丑确定这是真的。
这该死的头是真的!
不是道具!
也不是玩笑!
看了一眼人头礼物,小丑倒希望现在是做梦,不然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小丑抬头望着离他一两步远的黑灰影子,他的喉咙溢满悲伤,“你就不能送点正常人该送的礼物吗?我们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你用不着证明你与我罪恶相连。”
黑灰影子严肃地摇头,“我的兄弟,并非罪恶相连,我认为是血脉和地域相连,J,你还记得我们讲的冷笑话吗?”
小丑扔掉礼物,捂住耳朵,他听不得小果蝠的疯话,“不不不!求你不要再说了,这份礼物我不收,蝙蝠国王也不收,你给我重新换一份,我一想到你杀的人不是我,我就浑身难受,像有毛虫和蛆在身上爬。”
黑灰影子没有停,他慢慢地说,“蝙蝠说:我杀了人,那人不是你。”
“亲爱的J,我得告诉你,你的论点是对的,只要经历了最糟糕的一天,谁都可能发疯,即使是我,即使是你。”
小丑尖叫,“我听不见兄弟你在说什么,按理说,你应该第一个杀了我!是我!第一个被杀的应该是我!我们的游戏一向是你和我,你怎么能杀了他!”
“你怎么能越过我去杀别人?!难道我不是你之所爱?!”
相比杀人这件事,小丑更在意蝙蝠杀的第一个人。
他们的关系是如此的好,到头来,他却变成了外人,这合理吗?
这对吗?
小丑认为这显然不对。
他把礼物盒捡起来,“这一定是假的,高科技什么的,小果蝠你是装的!你肯定是装的!你不敢动手!我赌你不敢!你永远不敢!”
看着不笑的小丑,黑灰影子笑了,“我的兄弟,你知道吗?我不想伤害你,我不想事情以你或我杀了对方结束,我们没必要自相残杀。”
“好恶毒的话。”小丑悲伤地发现礼物是真的,“兄弟,我的论点是错的,小果蝠——你是一个正常人!”
小丑一想到第一个被杀的是雷霄,就是一阵头晕目眩。
小果蝠越线后,杀人。
第一个。
不是他。
小丑发现这下他真成马戏团的小丑了。
“我以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小丑垂下眼睛,悲伤得几乎说不出成句的话,“算我求你了,你正常点好吗?你要发疯就先砍死我,别以为我没看见你藏的斧头。”
“小果蝠,你得先面对你的敌人、你的兄弟、你的弄臣——我。”
“世界末日来临,你得跟我搭同一条船,而你却不在乎,这真的伤透了我的心。”
“你本来应该特别好玩,一个有不杀原则却越了半步又站在线上的蝙蝠侠,这是多么有趣又多么好玩,但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折断了你的小鸟,打残了你的好女孩,你却宁愿杀别人也不杀我?!”
一想到蝙蝠侠杀了人,那人不是他,小丑就破防。
黑灰影子乐极了,“兄弟,你这种想法有个学名,叫反社会自恋狂。”
“见鬼的,这是什么世纪玩笑吗?你在杀人后跟我对飚冷笑话?”小丑掀翻宴会上唯一的桌子,神经兮兮地走来走去,“这对吗?这不对!这太不对了!你毁了我的今天!你毁了我的过去!你玷污了我们间的美好回忆!”
“你在玩我吗?你到底什么毛病?!”
“我们之间的感情不该这样结束!你简直毁掉了我的人生!”
黑灰影子露出毛骨悚然的笑容,用发病一样的低沉语气吐出恶毒的话,“我的荣幸,不客气。”
小丑真的受不了,这个人长得像小蝙蝠,作风像小蝙蝠,生活的各个方面都是小蝙蝠,可是他不是小蝙蝠!
小丑气到全身发冷,他从来没有想过另一个小蝙蝠真的发了疯,当然,最生气的还是小蝙蝠的冷笑话,还有那些笑声。
他真的无法忍受那些歇斯底里的狂笑。
“劣质品!冒牌货!”
“你根本就不是小蝙蝠!”
小丑尖叫着对黑灰影子射击,然而又在下一秒被撂倒,小丑完全懂了,他紧盯着影子,急迫、紊乱、没有逻辑的话破口而出,“你到底是谁!你不是小蝙蝠!你是披着小蝙蝠皮的其他东西!”
“你骗了我!”小丑尖叫,一直尖叫。
黑灰影子掐着小丑的脖子把小丑从地上拎起来,他用温柔的声音安抚患者的情绪,“J,你会成为正常人,你会看着我去杀其他人,亲爱的,笑一个吧,这是多么好笑的笑话。”
小丑反手去掐黑灰影子的脖子,“不,你做不到!我会折断你所有小鸟!是所有!在你们的小面具底下,我知道你们的秘密身份,先是管家再是夜翼,你们的名字,你们的住址,见鬼的,我全都知道!”
“你是跟国王不一样,但你在乎他们!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乎他们!”
小丑扬起高高的嘴角,露出鲜红的牙齿,他继续吐出恶毒的话,“你以为我白天在跟你讲笑话,可你为了那个笑话,折断了我的低位颈椎,这是有迹可循的事。”
“承认吧,你在乎你那些你没有的小鸟,无论你杀人还是不杀人,你都在乎那些没用的小鸟,即使他们不归你所有。”
说到这里,小丑笑了,“你的罗宾一定死了!可怜的孩子,相信了不该相信的人,于是就这样被爆炸带走了。”
“纠正一下,那是他的小鸟,或者......”黑灰影子轻抚小丑的背,他发现还有两节颈椎可以断,“你管我招募的杀人犯、绑架的少年犯叫罗宾?亲爱的,我们才是一家人哇,至于小鸟们。”
黑灰影子放开小丑,摁下开关,一群尸体从天花板弹出来,他向兄弟展示挂在中心的小孩们,“为什么如此严肃,笑一笑吧,这是一个笑话。”
小丑原本兴奋的神情凝固了。
笑声穿过喉咙,黑灰影子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整个人一抽一抽的颤抖,他就这样一直笑。
“原谅我,请你原谅我,我的兄弟。”
“别眨眼,这是礼物,要去拆拆看吗?”黑灰影子诚挚地邀请道。
看清挂着的死人,小丑如梦初醒似的动了一下,随后破口大骂,“你这个疯子!”
黑灰影子稀奇地“咦”一声,“兄弟,你怎么突然骂我?我的兄弟,我们是一类人呀,这难道不是你想对蝙蝠国王做的事吗?”
“我们是兄弟,我帮你做了,不客气。”
小丑发现他不太能接受这个结果,见鬼的,他竟然不能接受蝙蝠家族被屠?不!是不能接受他的目标被人先下手!给予蝙蝠国王最深情感的应该是他!理应是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骗了我。”小丑笑着,可那双眼睛没有丝毫笑意,他阴沉地、声音粗野、嘶哑、态度急躁地大骂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