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在自家床铺上一个惊跳醒来,即使身处最熟悉最安心的环境也无法抹平我内心的震惊。
“那居然是酒吗?!”
亏我看你眉清目秀,真是上当了……
还有,我居然是一个对酒精抵抗力如此低下的人吗,这东西能练吗?不然以后聚会别人饮酒作乐我只能畅饮可乐的未来什么的也太地狱了吧。
话说店家小哥倒是把含酒精的和无酒精的分开售卖啊!!!
昨晚怎么回来的来着,有点记不清了。
我试图探索自己脑域,极力忽略那条还在太阳穴附近跳痛的神经,只是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回想到自己和洁子买完饮料回去找人的场景,之后的事情半点想不起来。
真的假的,明明是去看烟花的,居然一眼也没看到吗?
爬起来走了两步,每迈一步脚底下都像踩在弹簧床上一样,我只好脚不抬地地搓着走,一路艰难地摸到客厅,正中的那张饭桌上背对我的座位上坐着个穿白色西式校服的宽大背影,手上端着碗正在喝汤。
我发出的动静不小,那个身影先是稳当地放下汤碗搁好筷子,然后才转过身回头。
“早。”阿若说。
我跟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样回复:“早…”
这时奶奶从厨房里出来,走到我跟前掀开刘海摸了摸我的额头。
“现在认得出人了啦?”
“到那种程度了吗?”我又一次震惊。
脑袋后面扎着丸子头的小老太太像是回忆起什么似的笑得眼睛都眯成一道弯。
“何止啊!昨晚要不是小若去车站接你回来,你估计都回不来家。你现在学校里那几个同学没有人知道家里电话,也不清楚位置,幸好有个之前来过我们家的小伙子知道小若的联系方式,让他到车站去接的你。”
“哦…”说的是及川?
我看向饭桌前正在嘴里塞米饭的人,“谢谢你啊阿若。”
少年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嗯。”
我走到他对面坐下,早饭是煎鱼和荷包蛋,还有奶奶特意做来给我醒酒的蚬子汤,上面撒了点七味粉。
喝一口汤,端起饭碗打算开吃,两口米饭下去脑子开转,我猛抬头看着阿若。
“现在几点了?”
“七点五十。”
“你迟到了!”从这边到白鸟泽不算步行光是车程都要一个多小时,这人怎么还能一脸悠哉坐着吃早饭?
相较于着急的我,阿若镇定地连眼皮都没动一下,他咽下嘴里的,喝了口水。
“昨晚离校前我跟学校请了半天假,今天下午返校。”
“好吧。”我抚了下心口,“真是麻烦你了。”
“我总要看到你今早的状态才能回去。”少年一脸平常。
“唔——”我不语,拿筷子夹起煎蛋。
直到这餐结束没人再说话,饭后我俩收拾好餐具拿去水池冲洗,我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偷偷瞥了阿若一眼。
“那个啊…”
拿着洗碗海绵的少年接开衬衫袖子上的纽扣,袖口卡在上臂,头也不抬。
“嗯。”
“我喝醉了真的那么吓人吗?”
他把过好水的盘子倒扣在滤水架上。
“还行。”
我有些不信,追问他:“真的吗?那为什么奶奶刚才说得那么……”
“我接到你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所以在我看来还好,可能是回家之后奶奶给你洗漱的时候你闹腾了吧。”
那不就是很吓人的意思吗?话说我在会场没干什么吧?!
幽魂一样跟在阿若身后送他出门,坐在玄关的少年换好鞋子,推开门走出去之前似是想起来什么,扭头看向我。
“对了,有句来自及川的传话。
“——要是感念这份恩情的话,不妨拿春高入场券来交换怎么样?”
我嗤笑:“做梦吧他!”
夏天已经赢过我们一次了,还嫌不够?谁给他的自信能连胜我们两次,当我们这段时间的集训白练的?!
-
赢了。
在场的、无论赢的队伍还是输的队伍,谁都没有反应过来,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的时候场上一度真空般安静。
我方阵营先一步回过神来,大家欢呼起来,几个三年级拥抱在一块,小武老师和小仁花在看台上抹眼泪,监督也一副激动到不行的样子却还强压着不表现出来,自己不停念叨着“还有一场还有一场”。
我和几个冲过来的孩子击掌,他们的汗出到连掌心都是湿漉漉的,庆祝完我让他们赶紧去擦汗补水,等会儿还要放松拉伸。
洁子从看台上下来帮我理东西,注意到我时不时看向青城的眼神,她站起来,抽走我手上的包。
“去吧。”
“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