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不由己是因结了党,结党,是为营私,受命者从的私命,而非政令,是因大树底下乘凉日久,身命所系,由不得他们抗命,才一路谋划,致使陆邢明枉死,枉死之人还沉冤未雪,所谓身不由己之人还能从轻处置,三皇弟,二者到底谁是朝廷的损失?”
魏令泽几乎一瞬哑口,反而是他们身后三排目睹了战况的举足轻重之人在惊于两位皇子才辩之际,不由覆眸想了想自己府中那儿子。
“是臣弟失言,但臣弟还有一虑,百官如此头悬利剑,长此以往,怕是无人再敢入朝为官,法令一出,观之便已却步,岂非也是朝廷的损失?”
“那要看利剑悬于何人头顶,会却步,足证其持心不纯,所以直觉危险,而非安全。”
“皇兄要人全无私心,未免太过苛求。”
“私心不意味着必得戕害同僚,徇私有徇私的处置,早有条例,枉法与徇私不可混为一谈,三皇弟是否过于混淆了二者?”
“……”
“行了,”魏奉言于御座之上喊停,左右各横过一眼,“今日便到此,余下的,朕会考虑。”
阶前两人回正,连同身后整殿的朝臣全体默声,退朝。
下朝后,并未往偏殿理政的魏奉言立身在乾元殿的那方居中庭院内,早已换过一身常服,背身立着,于庭院正中,左后方王直于廊下抬去一眼,立时收回,魏奉言,只因他开始来回踱步。
两日罢朝,放眼官署内,有人惶惶不可终日,有人正己办公,两个皇子则在与刑部合议宁州一案其他人等量刑事宜,直到第三日朝议,朝臣满列,魏奉言居御座之上,“朕,思虑再三,日前太子所提奏案,确有其道理,即日起,便依太子所奏,增修法令,详加细目,辖制百官。”视线横扫一遍,将满殿朝臣的面色纳入其中,而后后收,回落到两个儿子身上,前首处两人面色平静,皆微覆着眸,他压回视线,抬眼再看,两个都是他的儿子,哪个上来,不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