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有心事?”
“是有些。”
“因为今日朝议?”她回了回头。
魏令钧眼帘一垂,“父皇说是改日再议,但明日朝上,我同老三势必要有一场交锋,且,多方阻力不说,最后结果,还得看父皇的意思,而就我对父皇的了解,明日无论如何,是出不了结果的。”
墨如初笑看他,“殿下何时成了急着要结果的人?当初殿下提降等袭爵时的耐力去哪儿了?”
“也是。”他笑,眼看着她回靠进他怀里,“有人枉死,殿下自责,行事难免急迫,可今日朝议,能做的皆已做,殿下要的也尽已达成,余下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继续推进,不好吗?”
“好。”
月色银装,一点萤火渡来眼前,墨如初掌心朝上,抬手观之,“而今殿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朝臣阻力或有,但未必敢直接放于明面,更莫说有郑国公府前车在前,”那点萤火飞走,墨如初放下手,静静看着,“去年中秋家宴那场刺杀,殿下推断是三皇子,是因殿下清楚不是自己,但朝臣乃至陛下,只怕至今还都以为是殿下自导自演,心中对殿下的判词怕是早已多加一笔,如此一来,那些人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从这一点看,三皇子倒是变相帮了殿下个大忙。”
魏令钧先是颔首,再而覆眸,“但今日,老三所言确有其道理,若是朝野人心惶惶,反而得不偿失,”说着抬眼,“而我方才亦在想,真要颁下法令,他们的后嗣中,若是真有大才呢?”
这一问,墨如初亦被问住,不由低下眼,思考片刻后,“照说,父辈言传身教、耳濡目染下,其后嗣要正心正念已是不易,若还要是个大才,只怕万万中无一,既然万万中无一,那纵是给机会,对手中也多的是更可胜任之人,既无德,又无才,下去不可惜,至于殿下担心的,退一万步,将来若真有这样的人出现,再谈破例亦无妨,左右,凤毛麟角。”
最后一丝疑虑得解,魏令钧彻底拿定了主意,但也有感长路漫漫,“既要如此寸土不让,确是要难做了。”
“那就慢慢做。”月光下,墨如初转头。